“玄九即是我。”

他脑中想起了池州渡的话，一直困扰他的东西渐渐消退。

而所有的一切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齐晟睁睁看着对方化作一团血雾。

那望向自己时专注的目光，温的大手，给他安心的怀抱分明是红衣的模样，却不知为何在他中化作青衣的影。

而这些，此刻统统消失了。

嗅到郁的血腥味，齐晟浑一颤，意识挪动着无力的手脚往前爬去。

那动作有些狼狈，中途被一只手狠狠住。

齐晟愣愣望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衣裳，旋即有人将他举到前。

“齐晟。”池州渡攥着他，神里藏着悲伤与偏执，低声喃喃。

“一直以来都是我。”

熟悉的面容回到前，齐晟的神慢慢聚拢，望着他好一会儿没声，只觉得脑中那绷到即将断裂的弦慢慢松懈。

他轻轻松了气，半天缓不过劲来。

两人间沉默很久，直到一滴晶莹落到布娃娃的脸上。

池州渡垂，轻声呢喃。

“一直以来都是我，为什么你只能看见它？”

齐晟从未给过池州渡回应，这一次他也没有期待对方回应。

但没关系，那并不重要。

池州渡神冷得可怕，血遮掩了他后颈洇的血迹，他缓缓抬望向那个丑陋的娃娃。

他不想杀齐晟，但突然。

小布娃娃动了动手，摸摸池州渡的脸。

“我知是你。”

齐晟中还残留着几分心有余悸，无奈。

“别哭了，以后只有你。”

某人的声音有别扭。

“我心悦你”

齐晟看清池州渡的脸后轻轻松了气，他方才有一瞬竟将玄九看成了池州渡。

他本不想开，但看见对方垂间落的晶莹时，还是鬼使神差的抬手。

原本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净净，一副淤泥而不染的模样，今日也不知为何得如此狼狈。

人的心是一瞬间。

一直撑着的垒轰然倒塌，在旁人无法及的地方，被刻意忽略的绪如浪将他淹没。覆难收。

就像是牢牢握在手中的杯，他心里清楚这里装着不能被旁人知晓的东西。

但最终还是一时不察没拿稳摔落在地，那也怪不得旁人。

只怪他自己先了方寸。

齐晟忽然想起梦里朦胧不清的桥，自己似乎也离他这么近。

于是他像梦中那般伸手，轻轻摸摸池州渡的脸颊。

“别哭了，我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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