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俱损，它命数已尽。”

齐晟一愣，垂望去。

果不其然，方才还活蹦的小白有些疲惫地趴，气声愈发沉重。

在他有些难过地抚摸小白时，见尘再次开。

那是他第一次从师父的语气中听迟疑。

“焰，若你有段孽缘，可愿斩断孽。”

“孽缘。”齐晟喃喃，他并未立即作答，神为难，“可既然是缘，便是天意。”

见尘的背脊一僵，很快便重新放松来，轻轻摇。

“若无因果，何来天意。”

见齐晟沉思，见尘摇了摇，绕回正题。

“那若你可避呢？”

齐晟犹豫了许久：“师父，这孽缘除我外，可还有其他良缘？”

见尘顿了顿，似乎已经预料到结局，但还是开：“孤煞之命，自然没有。”果不其然。

齐晟沉默了片刻，低声：“既然如此，那便不避了。”

孤煞之命，与他便是一类人。

见尘：“即便此人是穷凶极恶之人？”

齐晟抿：“那……徒儿修善，让这‘孽’了善门。”

见尘哑然失笑：“傻徒儿，罪孽重之人又怎会了善门？”

齐晟固执：“那徒儿愿世代行善受苦，替那位赎罪。”

见尘没有转，背影透几分怅惘来。

“就为了这么一段孽缘？”

齐晟摇，眸中闪过几分复杂：“徒儿本就是孤煞之命，虽不知是否是前世造孽，但今生徒儿绝非穷凶极恶之人，却依旧被人骂作丧门星，幸得师父垂怜，这才得以苟且偷生。”

“我未曾见过爹娘，却因这‘命格’背上了人命，这并非徒儿本意，却也是徒儿之过，若非有我，也许二老会命百岁，可这并非徒儿能抉择的。”

齐晟抱着小白跪，诚心。

“至于那孽缘，师父”他轻声开。

“这世上只有人造孽，而非缘造孽，徒儿记得自己躺在地上等死之际，有多希望有人来拉上一把。”

“虽说是孽缘，可若徒儿与师父一般，正是那人的一线生机呢？”

见尘但笑不语。

齐晟冷不丁：“那师父不妨与徒儿赌上一赌？

见尘挑眉：“哦，如何赌？”

齐晟扬起笑容：“徒儿愿三世行善，受苦受难，若最终渡恶为善，师父便要认可此人。”

“……我知晓，这里并非寻常寺庙，师父也并非寻常之人。”

他更知晓，此言一，往后安逸的日也就到了。

见尘一怔，回望向齐晟。

“原来你心中一直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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