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边人。

池州渡并未应声，齐晟笑着摇摇，又开始自言自语。

案前的砚台落了些灰尘。

心不静，便再难提笔，即便提笔，也迟疑着落笔。

他在这山中只是看着悠闲，实则心系江湖之事。

若早知会在这山中待上些时日，自己似乎也并不甘心放玄九离开。

窗外的枝丫垂落，半搭在屋檐上，风微动，树影便落了屋中。

影：“”-

“我也不知何时能带你离开，符咒现世事关重大，应当免不了一场动，我们也只能尽力遏制”

每每齐晟凑近时，温的气息不疾不徐地传递过来，无论是宽阔的肩背还是覆着一层老茧的掌心，都令人不自觉间松弛来。

“那是在这儿待着烦闷无聊了？”他叹息一声，“也怪我考虑不周，早知”

这气息一蚕着四周雾蒙蒙的薄雾，山间的鸟鸣愈发清晰，风裹挟而来的草气息久久不散，前的景也变得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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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晟的手顿了顿，绕到他的眉心，轻轻一捋。

齐晟话说到一半，陡然想到这，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找补：“事已至此，总之怪我。”

一双温的手指慢慢搭在他的额角，试探地停顿看他的反应。

如同一潭死的思绪不知在何时波翻浪涌。

池州渡意识皱眉：“无事。”

唯一摸不准的冰凉的包裹住手腕，齐晟陡然一惊，从方才的思绪里回神，他垂便见一双雪白柔夷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当即愣住。

池州渡百年来从未有一日落过画符，但前些日心神不宁，一个走神，竟然画废了一张符纸。

齐晟站在他后，见对方没有抗拒，便缓缓起来。

而这一切最初的源，便是他握在手中的温。

池州渡目光定格在他手背的咬痕上，用拇指碾了一。

齐晟说着说着，神也变得悠远起来。

“玄九。“他斟酌着开，“近来总见你盯着远瞧，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即便是初学之际他也只不过是有些生疏，从未画错过。

他执意亲自来访，一是不愿暴公羊前辈隐居之，二是对天机阁提存疑，这三则是他不走，有些人便束手束脚地不敢动手。

边最为亲近的三位亲传弟，若非因剑宗定不分元老的规矩，如今也早已是师父辈的人。

他边的友人极多，但个个都是当初平结的过命，知知底。

院中传来脚步声，池州渡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