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于何考虑，鬼使神差的，池州渡从怀中取袖珍的白玉碗，划破指尖取血。

冥七嗅到气味，立即钻了来，沿着池州渡的衣袖爬到桌上，来到小碗跟前。

，自然没有闲心。

难得有了回应，齐晟的嗓音却戛然而止，原本十分聒噪的人一愣。

神魂漂浮在黑中，海浪却不知何时有了风向的痕迹。

陌生、困惑、迷茫。

迟钝生锈的五在日月逐渐苏醒，随之而来的是如涓涓细般淌的心绪。

池州渡偶尔忆起某个画面，但始终看不清晰。

听见后异样的动静，齐晟意识回，嘴角还残留着舒心的笑意。

这云间荒无人烟，与过往的荒山别无二致。

“你瞧啊，会打猎，会饭，还会照顾人”他掰着手指细数自己的优，半开玩笑，“与其养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倒不如养我来得实在。”

池州渡喝粥的动作一顿，冷不丁声：“嗯。”

池州渡抿，藏在宽大袖袍之的手微动，运转息。

不知该从何捋起。

他故作镇定哼着小调，在屋中转悠起来。

想解此咒于他而言易如反掌，但每每打算解开之际，濒死的窒息与剧痛令他不得不停，有关过去的记忆似乎因此减淡，隔了一层厚重灰蒙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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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

池州渡毫不避讳，抬眸望向他。

轻松的气氛顿时结冰。

而这世间依旧没有他的容之所。

两人间陷寂静，却没了起初的尴尬与僵。

后颈传来的钝痛。

那不知是从何听来的曲调与山中的风互相应和拂过耳畔，走了心中烦闷不堪的滋味。

但这些他并不在意，所以三百年来都相安无事，直到最近心中没由来的涌一躁意，齐晟正在不远晃悠，瞧着十分惬意。

齐晟了涩的嘴，心中满腹的疑问凝聚成一冲动，询问的话几乎要脱而。

不知是否是巧合，在他回的刹那，恰好看见对方的伤迅速愈合，仿佛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令他变了脸的并非冥七，而是池州渡的手指。

后颈如同三桃的咒纹，名唤“封”。

齐晟托腮盯着他看，叹息：“也是，这山中如今最为省心的活恐怕就是我了。”

在看清冥七跟前的血时，他的神一僵住。

而后直勾勾盯着别人的睛瞬间望向别，嘴里一句意识想要追问的话语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齐晟背过时，恰好错过了池州渡专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