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挪几寸，后脑勺便撞上了个人。他回一看，是黑无常。

说话语气像是一对为了孩吵架又和好的夫妻。

李肆好像明白了，他冲黑无常一，转撒就跑。

李肆刚刚涌起的那血气之勇，如同忽然碰的蜗，一就都缩了壳里。他轻轻搓着纸张的一角，连唉声叹气都没了力气。

“睁开你的瞎好好看看。小顾那姿犯得着去拱他吗？”孟婆向来不惧白无常，在斗嘴上永远都是有来有回，“那孩也是真命苦，明明生得如冠玉，偏偏喜上个连见起意都不懂的木桩。现在是木自己好不容易开了窍。你又何必儿凑上来，当那上脚的娘家人？”

窗边的桌上新泡的茶腾着白的雾气。茶盏压着一纸留言，落笔寥寥几字，客气得生分。

李肆踩过黄泉大，过层层丛，又略过了那一排排的架。地府的街景在他的视野里急速后退，他急冲冲地往家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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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鬼喊什么？”孟婆甩了他个白，“人家那才是白菜，猪搁这站着呢。”

【承蒙照顾。千恩万谢，他日再报。】

我的阎王大老爷。白爷这是吵了气，失了理智，都开始不择言地夸人了。李肆脸上还发着，心里却开始七上八起来。真不该找他们商量这事，他此时心里一万个后悔。于是后脚跟向后挪了挪，准备趁其不备溜之大吉。

孟婆与白无常的战争随着他的离去戛然而止。

白无常纳闷：“这傻东西怎么跑了？”

“小四得不好看？这不也星眉剑目秀若青山吗？这还说不好谁占谁的便宜。”

黑无常默默地低扶住了前额。而白无常已经全然顾不上迁怒他的事，少有地喊劈了嗓：“你说什么？顾云雾那小想什么？”

李肆的脸腾地就红了，他呆立在原地，脑袋上蒸腾了气。

他要去邀请他的意中人住。

他心里的那些杂一扫而空，腾了个窗明几净的房间。

？”

“君亦是饮男女。遵循自己的心即可。”黑无常说，他的声音沉静醇厚，像是山涧里的清泉，又像酒窖里沉睡了很久的佳酿。“切莫错过了后悔。”

李肆本并不矮，但黑无常实在是太过大，比李肆还要半个。他抬手拍了拍李肆的脑袋。这是黑无常的习惯，在李肆小的时候他就总这么拍他。

“你见过哪家白菜对着猪表白的？”

推开家门时，李肆愣了愣。床铺已经被打理得整整齐齐，上面似乎还留着一丝余温。

孟婆晃了晃扇，“想通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