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来，你跟我个底，刚刚那红梅说的禁军，是不是也在你的复仇名单上？”

少年用心将两腮得满满的，像只怕被抢的小老鼠。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眉清目秀，角微微垂，天生一副可怜可的无辜相。

“直接托梦问了顾卫。”顾云雾答。

李肆在秀楼的一楼晃了一整圈，兴许是红梅已经打过招呼了。秀楼的人见到他并不觉得奇怪，那些个姑娘们反而很兴，纷纷同他打招呼，一声声声嗲气的“李公”此起彼伏的连成一片，把李肆的心喊成一块酥饼，窸窸窣窣地掉了一地的暗自喜。

鬼刃（五）

“你叫什么啊？”

“虽然老刘说我得像母亲，但其实我……更像父亲。”顾云雾顿了顿，别开了脸望向房间里的铜镜，“顾卫着急忙慌地要杀我。也不能怪他。”

李肆不解：“你这都在哪儿查到的人？”

那少年没有回答，只顾低着吃着心。

李肆叹了气，他觉得再谈去就太沉重了，索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学会手打人了？”

“这里既然发表武力排行榜，自然会对武力的人另相看。动手比动嘴好使。”顾云雾解释。

最后他终于在厨房的一角找到了那个小傻，那孩正一个一个地检查着炕上的瓶瓶罐罐，似乎再找什么吃的。

李肆：“……”，难不是因为你托梦他才吓得一病不起的吗？

李肆与他坐在河边，着初秋的晚风。河的这边是女们的嬉笑怒骂着经过。河的对岸传来不知是哪个书生唱的一曲荒腔走板的小词。

李肆咧开嘴笑，说：“打得好。”

“唉，我听说你姓林，那我叫你小林可好？”李肆倒是不在意，还在他噎着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慢吃。又没人同你抢。”

少年的睛缓缓睁大，里面全是亮晶晶的星星。

“我知你想从那小傻手。”李肆说，两条大一收一撑，站起来，他顺手捞起空空的茶壶挂在手指上，冲顾云雾笑，“你休息会儿吧，我先去给你探探风。”

“谢四哥夸奖。”顾云雾也抿起嘴笑了，“那个布局的人暂且放一放。先把前的事解决了罢。”

“我知，你光个脸就够吓人了。”李肆往椅上一坐，伸直了两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顾云雾清了清咙，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放心，我不会动手杀人。”

“嘿！”李肆唤他，等那少年回，便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心袋。

顾云雾微微蹙起了眉，无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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