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向了顾云雾的袖。

“是什么东西？”月白手忙脚地划着。

“小文官别动！”

“是你心心念念的尸。”李肆答，“他们一夜之间全员横死，没有人给收尸。风日晒，再经过这五百年的怨气这么一腌制，没过多久魂魄连着一块异变，成了尸鬼。”

迷雾模糊中，月白隐约看到顾云雾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突然咚地一声，他们的船撞上了什么东西。船被卡住了，一动不动。

。他将顾云雾往自己后一拉，另一只手往前一划，指一伸差戳到月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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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惨白的手沿着船的边缘，悄无声息地伸了上来。

顾云雾也不反抗，反倒是一副十分愉悦的模样，任由他拽着上了船。

没过一会儿，顾云雾再次开了，“湖里有东西。”这次他收起了意味不明的微笑，难得的板起了脸。

李肆并没有回看他，而是继续卖力地摇着桨，“害怕了？”

一闪着金光的箭贴着顾云雾的手指划了过去，扎穿了那只苍白的手。

三人摇摇晃晃地划着船，很快就到了湖心。此时暮已经完全落了来。湖面雾弥漫，他们晃着晃着就看不见对岸了。

月白盯着前的手指，莫名其妙地眨了眨。他自认为刚刚的话说的还算真诚友好。这人怎么回事，简直不可理喻。

月白正站在船尾摇桨，他看顾云雾呼平稳神淡然，哪里有一害怕的样。

月白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忽然被这么一促，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

“别怕。没事。”李肆安。

山冢（五）

李肆说完，接过顾云雾手里的行李往船上一抛。然后瞥着月白哼了一声，抓着顾云雾的手往前走去。

“尸鬼不喜光，也不喜。”顾云雾在一边补充，“为何他们会躲在里？”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地答了个“嗯。”

顾云雾到底害怕不害怕不知，月白此刻只觉得自己有害怕。

顾云雾小声地呼了一句，“四哥……”

“不知。也许他们生前拜的就是个鬼呢。”李肆说着，左手向上用法术了一团火光。火光勉为其难地撕开了雾的一小块边角，他隐约能看到岸边了。

“好你自己。”

李肆忽然一愣，张骂了句:“靠。快划快划！”

月白自此断定这两人都有病。

汽中除了森林草味，还隐约沁一腥气。这腥臭气仿佛是跟着他们似的，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