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这时也不想再重蹈覆辙顾云雾的那假客气。他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刘夫人对面，直视刘夫人那双不见底的双目。反正现在大家都手里抓的都是明牌。你要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我可以洗耳恭听。

“你其实没有。可对？”

“对。”

“你可是已经知了什么？”

“知。”

“呵。”刘夫人笑了声，这是一个自嘲又苦涩的笑，但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失态，“他从不让我过问雾儿的事。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因为心里念着亡妻，所以格外宝贝这个孩。我那时甚至对雾儿甚至心存芥。慢慢的我发现事并非如此。”

“你发现了汤药有问题？”

“我只是怀疑，所以才把你放云生阁里，我虽然嘱咐你倒掉汤药，却没有告诉你理由。事到如今这副模样，全都怪我。你被我惯坏了，即使胡作非为我也没有过问。我明知的事是你在撒谎，还跑去与老爷说。都是我自作聪明，巧成拙。”

“夫人。虽然如今事与愿违，但我替公谢谢你。”

“桃儿，你娘是我的陪嫁丫，与我同妹。你自幼养在我边，我几乎将你视若己。关于此事，能不能就此息事宁人？这辆车上有不少的银两，车和钱都可以给你。你可以离开这里，找个别的地方好好生活。”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李肆算是知刘夫人的来意了。她毕竟是顾卫的妻，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不会报官。地府里自有文武判官来裁定顾卫的罪。只是看在夫人的面上，奉劝一句，若是他在活着的时候能自首赎罪。去了也许能判得轻一些。”李肆的面容几乎没有任何表，语气平静而疏远。

刘夫人一贯的从容不迫就此被彻底打破了，她有些颤抖地问：“你不是桃，你……你是谁？”

“收好你的车和钱吧。就此告辞了，愿此生不复相见。”李肆微微行礼，开门手捷地了车，扬而去。

“雾儿。桃儿。”刘夫人坐在车里不停呢喃着这两个名字，终于忍不住掩面，失声哭泣。

李肆晃在夜晚的大街上，思考着一步该怎么办，其实他已经可以回去差了，但还有一些细枝末节没有清楚，比如顾卫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关着顾云雾，甚至要将他置于死地。可是要想清楚这个事，只能找顾卫正面对峙。若真那么，顾云雾肯定会觉得他疯了。

一整晚顾云雾都鲜少说话，他沉默着，也没有什么表。李肆总觉，在他离开书房那一刻，他上的什么东西就被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房间里。他不说话，他也不敢开。李肆知自己没有那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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