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的陡峭程度就超乎想象，越往上，路就更不能被称作路，凌厉的、张牙舞爪的岩石在山外，它们搭建起来的低差都能被当作阶梯，好在他今天穿的鞋相较平时更休闲些，又被江措和次仁保护在中间。

江措走在最前，手上拎了两罐得知孟醒要跟着后，从后备箱里找来的氧气瓶。

他背上还背着那个很重的包裹，孟醒担心他的伤了的肩膀不堪重负，提要帮忙，被江措以“你先好你自己脚，走路先别晃再说”的理由拒绝了。

那人拒绝完他，还能腾另一只手时不时拉他一把。

江措像个不断前行、不知疲倦的探路者，走得很快，但在每个他以孟醒为发度量的、难以跨越的崎岖节，都会沉默地停来，等孟醒走近了，再抓着他一起走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只觉时间过得很快，因为孟醒在这段时间里一直神经绷，如果他有空分神大概能发现他最喜的月亮挂在天上，不知名的、白的雪山却始终距离它不远，锐利的山尖仿佛堪堪快要碰到月球表面。

终于，江措最后一次停来等孟醒跟上，说：“到了。”

孟醒抬看他，然后听到震动的声。

“也不算到了，”江措拉着孟醒的手臂，助他登上最后一块岩石，说，“还剩最后一条河。”

越过江措的脸，再往后是一条很宽阔的河，湍急地冲刷过河底的碎石。河横断两岸，另一岸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青绿的草坡绵延而上，柔和地盖在山石之上，就着月光也能看到当中开满了白紫的小，虽然还是没有路，但看着就好走不少。

然而河上没有桥，只有一条孤单的钢索。

拉姆早已在另一边等待，看到他们，打开了手机的照明系统，对着几人晃了晃。

“过来，别看了。”江措叫他，已经站在河边，笑着说，“等过去了再看，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江措把孟醒拉到前，要在他的腰上系溜索的带。

“抓住这里，”江措帮他扣好腰扣，指了指带上挂住溜索的绳，然后低声问他，“会怕吗？”

孟醒回看了看，用睛大概丈量索与河之间的低差，没到恐的地步，恐惧的来源大约是从未使用过的通工。

他不安地用手扯了扯江措刚指过的那条绳，“有一。”

“没事，”江措听他承认，一就笑起来，嘴距离他的脸很近，“别怕，你什么都不需要，过去以后拉姆会接你。”

钢索的固定杆到江措腰的位置，他用手包裹住钢索的这端，虽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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