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在托后座，到一段路面不那么平整的路段，收了环在江措腰上手臂，听起来很乖地说：“请的。”

“请你两顿。”

江措的笑风里，但是孟醒还是听到了，他说：“笨。”

班后江措先接孟醒回到民宿，孟醒要把上班用的东西放回去，江措在楼等他。

孟醒来的时候，江措正靠在楼梯的把手边烟，又在索南“不要在室烟——”的咆哮声中不耐烦地捂住了耳朵。

看见孟醒走来，他还是捻灭烟，很快就去了。

确认晚餐地之前，孟醒问江措：“我选什么店都可以吗？”

江措想到了孟醒那天选的、咬不动的牦，弯着睛说：“可以啊。”

然后孟醒，带着江措去了他们吃菌的那家店。

“……你怎么选这里，”江措有些无语地坐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你自己去玩新发现的好地方。”

“我自己选的不好吃。”孟醒很诚实地说。

孟醒这次和江措来，已经不玩手机了，也能够面如常地接住江措的问题。

“你怎么知我能听懂他说话？”

孟醒夹起一只熟的菌菇：“索南告诉我，你什么都，以前给来拍纪录片的导演过向导和翻译。”

江措望着孟醒将那只得过熟的菌菇吃嘴里，筷停了停。

什么都么。江措半开玩笑地告诉孟醒：“是，我今天接到你电话之前在修冰箱。”

“……”就算有心理准备也还是会到荒谬，不过一想到什么都会的人是江措，好像又没有那么难以理解。

江措看着孟醒的表，“我还给接过生，给过针，给小孩打过耳，给天珠和珊瑚穿过孔。”

孟醒将信将疑：“……真的么，好厉害，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那没有，”江措伸筷，阻止了孟醒的蘑菇继续在锅里浮沉，“比如你们律所的翻译工作，我就不来。”

重不是在“翻译工作”，而是在“你们律所”。

孟醒盯着江措的脸看了一会儿，转回去：“嗯，确实想象不到你穿正装每天都要在律所楼打卡的样。”

吴律师是动了想留江措在律所工作的心思的，但是很显然，认识江措的人都知他不会去。

他不适任何一座六面封起的楼房，他的生活是牧民手里的鞭、的羊/、白塔边的草地、天空中飞扬的风纸。

江措的血骨在这里铸成，死后大概会成为雪山脚冰封在河里的化石。

无端联想，孟醒回神，吃饭，并不知与此同时他也正在被河里的化石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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