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之在旁边看得都直了。

这人退了两步，大斗篷在风中摇摇晃晃，然后转看陈藩：“你嗑的？”

“……”

陈藩拳起来的，当年跟姚眷手连续吃瘪的记忆席卷而来。

他太久没见姚眷了，这才多大一会儿，肚里的话是三天三夜也谈不完的。但他又不好意思说，毕竟两人一起门，没有半路扔陈藩，自己跑了的理。

：“累不累，我叫孟南来接？”

哪知姚眷气多了，大手一挥：“上我们那住一夜吧，地方够大。”

“嗯，注意着呢。”姚眷应了一句，听不掺了什么。

晚了，丫防错人了。

姚眷用一十分嫌弃的神，横了他一：“我说你这个耳朵怎么十多年了没想着治治，还一句话听两遍呢。”

“什么啊？”贺景不明所以，走过去问。

“不是我说，姚儿，你经常画画也得注意着保护睛。小时候你是全班睛最亮的，近视了多可惜。”贺景歪看着自己久别重逢的发小，有心酸地说。

甚至俩人还有学生能对上，从贺老师手底毕业的小朋友，正在姚老师团队里实习。

姚眷开车时，还跟贺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一九年白塔寺修缮，他参与起谱的事，还聊他在工作室里带学生的事。

来的俩人睛都红红的，贺景尤甚，哭得跟脸上着俩豆馅铜锣烧一样。

劳斯莱斯平稳启动，陈藩却看邻座老徐久久不能平复，心中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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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眷瞪他，跟小时候一样，脸煞白，跟个受了屈的小寡妇似的。

哥们儿，现在悟了吧。

不等他再说什么，就看姚眷刚迈上车的那只脚，又被一地瓜扎来了。

“啊？”陈藩没想到还能有这一。

姚眷替贺景扣好安全带，还没收回去，空抬看了徐来之一：“看什么看，我开，你到后边去。”

姚眷一把给他扯住，拉开副驾门把人去，还格外贴心地扯了安全带，弯腰撅给他系上。

陈藩冷笑一声。

“我今天……能不能和他多聊一会儿？”贺景搓了搓手，有不安地问陈藩。

沿途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明暗织的光从车窗打来。贺景坐在前座，注意不到徐来之脸上表忽然特别难看。

这回陈藩算是被彻底堵回去了，他左右看看，装傻：“嗯？谁？那不是你刚甩的茶叶渣风了吗。”

徐来之还一脸震惊地坐着，直到姚眷绕过来，把他从驾驶室里剔去，重新收纳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