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坐起，赤着脚挪到屋外接起电话，将小小的电屏幕贴在耳边：“喂？”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只有风呼啸掠过听筒的声音传过来。

贺景嗓有哑，他清了清嗓，轻轻又问了一句：“存一？是你吗，怎么了？”

听筒那边静了一阵，而后贺存一开：“是我。”

捞月亮

贺景蹑手蹑脚地楼了。

他抓起搭在大厅沙发上的羽绒外推门去，笔直穿过园，就看到贺存一正站在篱笆墙外。

若不是手机屏幕的银白光线洒在侧，这孩大的形几乎墨黑天里。

“存一？”贺景快步走过去，“冷不冷，怎么不来？”

贺存一上还穿着校服，上罩了一件很薄的羽绒外，生，或许是陈鲜给他新买的。

贺景眶发酸，明明半个月的时间并不足够一个人什么天翻地覆的改变，可他就是觉得这孩哪哪都不一样了。

变了，变瘦了，唯独上一横冲直撞的气势没变，像一座陡山，小心思云遮雾绕，沉沉立在夜里。

“……怕打扰到……那个，就不去了。”贺存一抿了抿嘴，隔着篱笆墙，低看向贺景，随即就被对方圈着脖抱怀里。

“我还以为，”贺景有绷不住绪，哽咽，“我以为你不愿意再见爸爸了。”

听到“爸爸”这个称呼，贺存一脊背僵了，随即有些地从贺景怀里挣脱来。

他动作没有任何收敛，故而贺景在第一时间察觉自己言辞上的不妥，却又为此到十分委屈。

可他对此没有办法，只好以沉默回应。

“我今天过来……”贺存一语气仍有些迟疑，“不对，我应该先说一句对不起，我脑笨，想事用了太时间。”

贺景忽地笑起来，伸手摸他的：“已经很好了。”

贺存一也跟着笑了，又：“我以为你在家，但家里没人，我就问王娜阿姨要了你的新号码。”

“哦，”贺景有尴尬，他不知该怎么跟孩解释自己现在只有小天才儿童电话手表这事，只得敷衍，“之前的手机丢了，刚办的卡，你又不在，就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贺存一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他结上动，刚要开，背后树梢上“啪”地猛炸开了一朵烟。

两人都吓了一，贺景看他傻愣愣的样，忍不住噗嗤笑来：“新年烟，几了，是不是要跨年了？”

贺存一掏手机看了：“还有十分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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