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藩这才发现贺景的表不大对，和那天在栖舍时的神很像，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球止不住地发颤。

“是赵博涛吗？”陈藩开时声音很不自然，竭力伪装的冷语气让整个句都有些变调。

他低踌躇了一会儿，忽然脱了鞋快步走向卧室，翻箱倒柜地开始找东西。

“你说得对，可能是赵博涛。”贺景声音隐约发抖，毫无章法地从几件旧衣中刨个塑胶文件袋，回手放在床上，而后拉开床底的大屉，撅着往里掏。

立柜中多悬挂的是秋冬季节常穿的衣。看上去父俩都偏系，一望过去，各面料的铁灰棕咖啡衣都罩着半截防尘罩，挤挤挨挨夹在一起，唯有最右侧边上的一件羽绒服，颜是扎的白。

“贺景，说话算话。”陈藩的神变得很凶，“是不是他！”

跟着他迈玄关，“啪”地灯光大亮，晃得两人都眯起睛。

陈藩心一颤，狠狠扣住贺景的肩膀，迫他看向自己：“你不是说这房是租的吗？”

陈藩拿过床上的塑胶文件夹，打开扣，把里面的东西往外一倒——竟然是本房产证。页地址记录的赫然就是此刻他们这一所房，产权所有人的姓名却并不是贺景，“贺存一”三个字端端正正印在纸上。

等了两秒钟，陈藩缓过那阵光刺激的目眩，终于抬看清了前的房间，以及旁脸惨白、一铁屑灰土的人。

陈藩在这一刹那有想哭，也想伸手替他把灰拍一拍，更想把他和上那些尖利的碎片一并纳怀里。但手刚抬起一半，陈藩就想到了今天自己到这来的原本目的，是把半空中的手凝住，重新缩回侧。

“你什么？”陈藩不明所以，赶快跟着脱了鞋，走到卧室门旁看他倒腾。

“所以我得把东西全都找到，全都……全都找来。”

陈藩又想伸手去替他揩一揩泪，却再一次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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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要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值得贺景如此失态？

“保险单，还有保险单。”贺景喃喃，“保险单在——”

贺景不说话，一把抢过房本，重新回文件袋里，又猛然挣开陈藩的手，起扑到立柜前，伸手就要打开。

半晌，贺景终于低声回答：“……我不知。”

“可能是赵博涛，所以呢？”陈藩走到他旁蹲，试图扳过他的胳膊让他看着自己好好回答，却被贺景一把甩开。

贺景没吭声，只抬起看他，一双睛还红着，睫被咸打，一簇簇粘连在一起。

往后翻一翻，房本里还夹着过手印的遗嘱和赠予协议，全都是贺景本人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