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烂”，但突然发现不该在领导发火的时候张就是如此鄙的词汇，于是顿了顿，改：“那个二尾！”

“明白。”迷彩稍一颔首。

“吴宛。”唐铭笑了笑，“怎么样，确实很不起吧。”

“咱们车都是有规律的，大概率是被人盯了，校。”这人穿着迷彩靴，背手叉站着，很是训练有素的样，说话也相当利落，“不排除壳里了沙。”

贺景并不知自己已经上了本单位的暗杀名单，此时正在家里和王娜行一周一度的虚假相亲局，aka报会。

在他斜前方的另一人清了清嗓。

赵博涛立刻一剜过来，剜掉唐铭两块膝盖骨，也剜掉他一大块刚的私心。

一屋人游鱼似的来，这会儿又游鱼似的散去了。

唐铭松了气，可还没等他的心全放，就听赵博涛的声音懒答答又响起来：“跟姓贺的一起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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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他的能耐了。”赵博涛冷笑一声，不再看他，转而朝屋里一群人摆了摆手，“活去吧。”

“啊？”唐铭吃了一惊，没板住嘴。

被他这么一说，迷彩也愣了，问：“叫什么来着？”

“对，他来了之后，该牵的线一条也没牵。要我看，这人没什么用，留着不安全，不如了。”迷彩也对这方面直犯膈应。

赵博涛的小睛几乎眯成一条线了。

先前在栖舍被贺景“钦”过的壮男人也站在屋里，明显还在记仇，跟着开：“我看就是新来的那个烂——”

“没别的意思，恕我提醒一，跟他同期来的还有一个呢。”唐铭忽然在角落里抬起，“很不起的那个。”

“他怎么样？”赵博涛问。

唐铭平时在这场合其实是说不大上话的，可他对自己的未来路仍旧抱有几分幻想，不想自己跟小陈总，哦不，大陈总的联系就这么了，于是卖力带起了节奏。

“玩儿电脑的……”赵博涛了，“找个由，把他挑去，别留话柄。”

“听说是朱老师姘介绍来的家里亲戚，了三十万，大龄失业程序员，格有畏缩，不怎么说话。”

唐铭连忙赔笑：“还是您有考量，贺景要是粒沙，自然有条保他，要是粒珠，更死不了，多少人担着呢。”

一般警方找卧底、找线人，委实也都找这掉人堆里半天找不到的。

“哦，”赵博涛眯眯睛，“沙。”

赵博涛显然对这个词也很不喜，皱了皱眉，指叩向桌面：“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