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震惊席卷而来的是无边愤怒，他一把拽住贺景，拽着人往前冲：“走，报警。”

“那就是不到一万，买了你们家那房！”姚眷不敢置信。

姚眷仰看着贺景。

一间坐落在小城里，被言蜚语冲刷万千次的老房，以及一个孤苦无依的半大孩。

“给了多少？”姚眷不依不饶。

“你！”姚眷恨铁不成钢地又往前拖他，“你必须去！”

贺景轻轻挣开他：“不用了。”

“姚眷！”贺景这次是猛地推开他，“没有用了！”

“谢谢你还把我当朋友，姚眷，但本来这次回抚青，我就是来卖房念大学的。好在他们也给了我不少钱，我想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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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些年，贺景过得不好。

“……小一万吧。”

“你不试试怎么知！”姚眷大声喝。

姚眷从愤怒里稍微脱一，心飞速过了一遍能想到的所有可能。

姚眷了气，冰冷的空气腔时有灼痛，他了。

姚眷停住了脚步，脸终于不再是那对万事万都有些厌烦的淡漠表。

不论往哪条路上走，确实都太难了。

“……算是吧。”贺景说这句话时，语气中的无可奈何几乎要化实质滴落在地上。

一是手握着贺景过去的人，一是掌控着贺景将来的人。

这人一笑起来，才更贴近姚眷记忆中的那个贺景。

“你现在有手机了没有？”姚眷从袋里磨一台边角都磨了的旧手机，啪嗒翻开盖，“初中毕业之后你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贺景也想到了这一，再结合姚眷之前异乎寻常的冷淡和别扭，他发现可能有很大一分赌气的原因在里面，于是笑得更开了：“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事儿生我的气，所以才针对陈藩的吧？”

贺景摇摇，定定望着他。

，让他看不清前路，“签了有一年多了，我今天才知。”

他与这位小玩伴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过，上次分别还是在初中校园里，彼此脸上都是孩气更多些。可如今姚眷恍然发觉贺景大了不少，形条，面颊消瘦，往昔天真烂漫的眉目间竟隐隐透几分清苦萧瑟的味。

说起这事儿姚眷就生气，他边就这么一个值得他收起尖刺的朋友，结果这人就像丝毫不珍惜这份友似的，说消失就消失了。

“姚眷，你以后要是过来看姚叔，能不能也顺便……看看我爸妈？”贺景咬着嘴朝他笑了一，笑容不大灿烂，但胜在实意真心。

贺景站在墓园的台阶上，云淡风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