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个不怎么自然的笑，手上哗啦打开屉，把零钱找给对方。

“力所能及的事罢了，应该的。”陈玉辉抿着嘴笑笑，替他们推开门。

“哟，还真给免学费啊！”先前那对侣中的女孩惊呼了一声，“这老师人真好。”

贺景只好了拳站起来，拎起座椅靠背上的藏青小棉袄，借着穿衣服的姿势不动声把圆珠笔揣袋里，朝门走过去。

“那是，这位，啊，什么老师来着，不是:我，小贺只要往我这屋里一站，你们学校那小姑娘，呼啦啦就来了。”

他女朋友回看了陈玉辉一，跟着调侃：“老师，你看人家都勤工俭学了，这学期杂费给免了呗！”

这时候常威从二楼卧室来了，蓝衣里还穿着保衣，邋邋遢遢一截白领。他边打哈欠边懒洋洋问贺景：“怎么了小贺，你老师来了？”

“怎么着小贺，老师找你有事说？那你快去吧，正好我睡醒了，先在这盯一会儿。”常威拍拍贺景的肩膀，意思是不计较他开小差。

“……我在看店呢，不能去。”贺景简直觉得自己这句话说了一机械，他都能听到自己元件的吱吱声了。

是了，陈玉辉怎么可能特地到音像店来，买个自己本不会看的动画片。贺景的肩膀再次绷起来，他只得应了声陈老师，却没有起过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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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侣拿了几张唱片走过来，其中的斜刘海小青年还有心思开贺景的玩笑。

“啊，陈老师！”常威走到贺景边，拱拱贺景架在桌上的胳膊，“这是不就是给你助学那个陈老师？”

陈玉辉笑得温柔又大方，还是用那的嗓音说：“那自然是要免了，我就是来跟他说学费的事的。”

陈玉辉抬手朝常威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你是景的老板吧，景找到兼职的时候可兴了，总说你这儿待遇特别好。”

肩膀上绷得死的肌卸来一半的劲，他连呼也不敢大声，绞着手指端坐在塑料凳上。陈玉辉的脚步声越落越远，贺景屏气凝神地数，再有三步就能门了……两步……一步。

“小孩，逃课打工被老师抓包啦？”

“景，你来一。”他说。

有一对正挑碟片的侣好奇地抬，看了看门的俊雅男人，又看了看缩在款台后的少年。

陈玉辉三言两语就给自己立了个动中国的人设，倒显得贺景再不听话就不合适了。

“陈老师，我姓陈。”

“你来一，我有事和你说。”陈玉辉又叫了他一遍。

陈玉辉停在了玻璃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