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醒醒！”陈藩重重拍了两贺景的脸。

贺景被陈藩这两掌拍醒了一半，睛直勾勾落在陈藩脸上，大着气，被底的却放松来。落地灯的橘光芒打过来，陈藩的面颊有一半落在暗影里，另一半被映得很亮，足以让贺景看清这是青的、可的一个廓。

“……是你。”贺景像是在说给自己，闭上睛又睁开，“是你。”

陈藩见他回神了，摸摸他浸了冷汗的额：“噩梦了？”

贺景了几，嗯了一声。他在撒谎。

方才他明明睡了几天来最踏实的一觉，但在他觉到床边有人的时候，还是被一大的恐慌击中了。

当贺景再抬，发现自己和陈藩正以一相当暧昧又别扭的姿势叠在一起，他心又是一阵恶寒。这放在以前，他铁定会脸红发，羞涩万分，可现在他一旖旎的思都没有，他只觉得反胃。

贺景推了推陈藩：“你起来。”

陈藩看他表不对，侧坐在他边等他平复。

半晌，陈藩问他：“梦见什么了？”

贺景呼了一，翻坐起来搓搓脸：“忘了。”

“……四半了，要去威哥那吗？”陈藩站起，扯了扯衣服，“还是今天先不去了？我看你状态还是不大好。”

“我没事。”贺景掀开被站起来，脚在地上趟了几，把拖鞋穿好，“我去洗把脸。”

“去吧，灯的开关在门墙上。”陈藩绕到床的那去，把窗帘刷拉一拽开。

西斜的日光猛撞屋里，贺景被晃得睁不开，这才有脚踏实地的真实。他眯着睛往门挪了几步，伸手扶住墙，靠在墙边缓了几秒钟。

陈藩逆着光走过来，伸手在贺景后颈上了，颇为担心地低看他：“你到底怎么了。”

贺景摇摇，得有些了的发尾扫在陈藩手上。源源不断的度从后颈传过来，让他到安心又踏实。有一瞬间他真想时间永远不要再向前走了，就让他停留在充满安全的陈藩的巢里，容许他落在陈藩的掌心上吧。

这念一，有些东西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陈藩，”贺景扬起脑袋，怔怔地望着陈藩那双漂亮睛，“我能不能……”

话到嘴边，贺景还是到有些难以启齿。

他明知陈藩对他抱有怎样的心思，也是他主动拒绝了陈藩的告白，还赖在陈藩边非要当什么朋友。他把好都占尽了拿绝了，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再提这样的要求。

可是一想到回到租屋之后，自己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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