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老师。”贺景放书，站起来想要迎上去，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似的挪不动步。

他心如擂鼓。

“这么张什么，吃饭了吗？”

陈玉辉一如既往地朝他展一个温柔的笑，随手拎了一把椅放在茶几前。

“早上吃了，中午还，还没吃。”贺景怯生生指了指档案袋，“这是……？”

“是能把你送二中的东西。”陈玉辉三绕两绕解开档案袋上的细绳，从中拿一叠新雪似的文件材料来，“已经和你舅舅他们沟通好了，这是转移学籍的，这是补助的，还有申请转学学的，你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签字手印就行。”

说着，陈玉辉又从档案袋里倒一支笔，和一块扁圆金属盖的红印泥。

“你家里那边我已经说通了，你念书的这段时间，不必再给他们寄钱。”

贺景几乎是一瞬间了睛，他看文件上的字也是模模糊糊的，看陈玉辉的脸也是模模糊糊的，整个世界在他里都被一汪泪浸成了皱的样。

他反复读了几遍前的白纸黑字，却总是读不去几行就被涌来的泪给冲刷得不成样。

贺景抄起笔，拼命眨泪，在每一份雪白文件的尾页落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分别了手印。

陈玉辉又不会害他，有什么好纠结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陈玉辉真的图他什么，他一个无分文举目无亲的打工仔，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

他签完了字，完了手印，怔怔地盯着那几份叠在茶几上的文件。

陈玉辉见他魂不守舍的样，伸手把所有文件都归拢了，重新放回纸袋里：“最近你家会把你的以投靠名义迁到我名，这样你就可以直接留在松津考了。”

贺景扬起一张哭了的小脸看向陈玉辉，用孺慕的语气喊了声陈老师，重重跪倒在地。

陈玉辉疾手快，拦住了他正要叩首在地的，把他重新拖回到沙发上。

贺景知自己总是抱着陈玉辉哭鼻，真不像话的，但他控制不住。陈玉辉也像之前数次那样抱着他安。只是这一次，陈玉辉轻轻在贺景的光洁额上吻了一吻。

“傻孩。”他把贺景纤细瘦小的拥怀里，叹。

不得不说，陈玉辉疏通关系很有一手，贺景一个往届生，没费什么力气就被安了九月开学的新生队伍里。

直到坐了一年级二班的教室里，贺景都还觉得脚踩棉云里雾里的，有不真实的觉。

“我姓齐，你们以后就叫我齐老师。从这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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