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夸张。”贺景挠挠。

邱娟啧了一声，伸手颇为慈地了一把小孩的脸。

“就你这笑模样，以后开了，我看厂里得有一半女孩都要给你写书。”

“不信你就快。”邱娟逗他。

这火攒了一天，周虎忍不住搬箱时用货撒气，又因为撞瘪了几罐粉被罚了钱。到了班回宿舍的时候，简直是怒不可遏了，只想找寝室里那个娘们儿唧唧的倒霉狠狠撒气。

姑娘们拍手称快，兴极了，男工人们脸倒是都不大好，主要大致分为两派——一派痛骂宝，骂他牵累大家都被当成了贼人氓，无端背了骂名；另一波则是对厂里增设女寝室保护措施的事很不满意，觉得是把所有男人都当成了变态去提防，有损他们男汉的伟岸形象。

女人骂，骂的是他们；男人骂，骂得也是他们，偏又是自己了不敢认，只能王八，活憋着。

“你这孩，就是太学生气了，还行这么大礼！”

邱娟事很利落，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广播通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罚，以及后续针对女生宿舍增设的保护措施。

“谢谢邱主任！”贺景跟着站起来，标标准准九十度鞠了一躬，给邱娟惊了一。

还有一小分，脸更难看，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周虎正要骂他，忽地一横见寝室桌角的东西，狞笑了一：“打，怎么不打！”

“好。”贺景。

贺景笑起来。

“对，虽然咱们是个半大的小伙，但是你气。”邱娟拍拍贺景的后背，觉得这孩营养跟不上发育，又敦促了一句，“多吃饭，快，看你现在这样，小鼻小儿的！”

自然就是周虎及其帮同党。

他脸颊上还带着少儿时期的柔和廓，睛溜圆，梢略微有些向坠，鼻梁得，但鼻又是钝的，一副老实相。整张脸唯有尖尖，添了几分巧灵气在上，这一笑起来，像只得了乖的小狗。

周围几个人见他面不善，都不敢吱声，怕他发起疯来找自己的茬。见周虎越来越气，有胆大的挂了笑脸迎上去：“虎哥，今晚打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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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是第二天早上来的，当众把宝带上了警车。

结果到宿舍扑了个空，周虎的火气压不住了。

“你记着，外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你该礼貌是要礼貌，但别跟谁都这么客气，人家看你太那什么了，就该欺负你了，懂吗！”

邱娟开门把贺景让去，随即自己跟着去，把门鼻儿上的小锁啪嗒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