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奇怪：你在嘛?

郑小筝说：我在算版税。

那你要不用电脑算，要么用纸和笔，看天板什么?

我算不来。郑小筝不无崩溃地说。

夏赊雨莫名其妙地跟着仰起：怎么，天板上有答案?

不是我在对着老天爷讲一遍。郑小筝说，毕竟人算不如天算。

看对方还想自己挣扎一，暂时没有求助的想法，夏赊雨失笑着摇了摇，转过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坐后，那块奇怪的丝绒糕越发显。他对着桌面巡视了一圈，东西都在走时的位置上，他俯仔细观察了一会边柜上傅苔岑的稿，走之前他用笔在稿件边缘的桌面上了隐蔽的记号，此时也分毫不差。

目光回过来，他又盯了一会儿这块蹊跷的小糕，随后打开手机，很快他似乎看到了令他满意的东西，立刻站起，一边打字发送微信，一边朝电话间走去。

这间电话间位置比较偏僻隐蔽，很少有人使用，其中一面墙上开了一扇透明的落地大窗，正对外面的工位，不过用百叶帘遮挡严实了，私密就还算可以。里面只有一张咖的椭圆桌和两把椅，夏赊雨走去靠椅背里坐来。

三分钟后，门外传来急匆匆的鞋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电话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夏赊雨此时正好玩似地着手机的一角随意在桌上转圈，闻声停来，提起睑，和满大汗的肖云峰撞上视线。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见夏赊雨迟迟不发话，肖云峰率先失去耐心，关上门急匆匆地问：你信息里说你知我了什么是什么意思?

别急。夏赊雨笑了一，扬起颌指了指对面的那把椅，您行比我早，理，我也该叫您一声肖老师。您先坐。

肖云峰看着他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在椅上坐定了，接着他看到夏赊雨悠悠然架起，倾过来，将手机横放在自己前。

肖老师，喊您过来，是想请您看个小视频。他说着击了一播放键。

屏幕里立刻现了他自己的工位，应该是从桌面最里侧的书架里用隐蔽的摄像向外拍摄的视角。

肖云峰的脸立刻变得煞白，然而过了几秒，一直是同一个空镜，夏赊雨笑：抱歉，耽误您时间了，我加个速。

两倍速之，背景里的人飞速地运动着，到3分15秒的时候，夏赊雨突然切回到正常的速度：就是这里。

画面里，现了肖云峰的影，他端着一托盘的糕，和一组坐在最外面的人寒暄了几句，随后一边往里走，一边依次在工位上放糕。

此时郑小筝和夏赊雨都不在，靠里面的座位几乎没有人关注，肖云峰在夏赊雨的桌面上放好糕后，他缓慢地用遮住了矮柜，这样右上角的摄像很难拍到他手的动作，然后他迅速地观察了一，很快在柜面上发现了傅苔岑的新书初稿。

他非常谨慎，没有立刻拿起来，而是留它在原地稍微翻动了一，很快他脸上疑惑的表，因为这本稿竟然只有简短的十几页纸，看上去似乎只是个开，不过从遣词造句上看，确实是傅苔岑的文笔风格。

肖云峰不疑有他，立刻掏手机，对每一页的容都行了拍照记录。等一切完成后，他直起，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夏赊雨的工位，也从画面的边缘消失了。

夏赊雨暂停键，收回拿着手机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肖云峰额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冒来，脸青白加。

是不是还彩的，不知的人，还以为肖老师您是报工作的呢。

肖云峰脸上的血一丝都不剩了，他咬后牙，半晌才想起来狡辩：我又没有拿走，拍照只是自己留存欣赏，我喜傅老师的书，这样犯法吗?!

夏赊雨听到这样荒谬的说辞简直要笑了：那糟糕了，早知肖老师您是想要欣赏，我就不该拿傅老师之前那一版的大纲和开给您看，我应该拿最新的，这一版已经作废了。

在肖云峰错愕的目光里，夏赊雨继续：不过您说得对，拍几张照片本算不上犯法，但是您有没有发给关鸿，我相信报警，调取一聊天记录，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肖云峰瞬间沉默来，一时说不别的话。

话到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两秒，夏赊雨笑了：不过我觉得报警也没什么意思，关鸿收到了，他会说不是他找您要的，就算是他找您要的，撞稿这件事还是说不清，法律上判不了抄袭。所以我想谈别的。

肖云峰攥了一发抖的手指，拍着桌骤然站起来：你想怎么样?

先别生气。夏赊雨靠回到椅背里，松了松领带，再抬时目光竟有些骇人，这件事不是不能解决。

肖云峰皱了皱眉：你想要多少钱?

错了，我不要钱。夏赊雨摇了摇，带着锋芒的神视着他：我想要您离开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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