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行的时候吃过闭门羹，寄的稿得不到回复是常事，没有家中的接济他就卖字画，也去打零工，白天要写作，就晚上的超市兼职，也看过网吧，夏天为了节省电费，还会跑到购中心坐一午写东西。但他上那很锐利的东西没有被磨掉，他还是很庆幸。

气氛似乎有些沉闷，夏赊雨其实不太擅煽的场合，动了动嘴正要试图安，傅苔岑却又释怀地展颜：你不需要琢磨什么安的话给我。我记得有本书里说，被别人讨厌着，这是你行使自由以及活得自由的证据。对他人，对我的家，我都保持这样的生活方针。所以对我来说，这其实是一自由。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关系，我也不需要所有人都喜。

夏赊雨好像也变得豁然开朗了：是，至少我很喜。

你知我父亲为什么给我取名苔岑二字吗?

夏赊雨知这个典故的，自然也就知这个词的意思：苔岑是指志同合的朋友?

是，他认为一个人在世上，容貌未必佳，功绩未必大，人品未必洁，所以一些的、好的词他都不想用，他说只要有志同合的同伴，就总不会孤独过这一生。

傅苔岑看了夏赊雨一，噙着笑说：我之前没什么悟，现在却觉得，确实如此。

【作者有话说】

求生时刻：人品未必洁的意思是，人总有瑕疵。

被别人讨厌着，这是你行使自由以及活得自由的证据。这个观大概是自阿德勒。

跟开屏似的

此时并未到旅游旺季，小城里人本就不多，冯老先生的院又临近郊区，景非常怡人，还未车就看到满架的藤蔓和垂挂的青，空气里有一植特有的清冽味，不敢想等到成熟季这满院紫红该有多么令人垂涎。

穿过架和一大丛垂榆，映帘的就是两座略显浮夸的石狮，脚戏球，石料上已经产生了些许裂隙，但明明屋是最普通不过的现代房屋，一没有匾额，二没有门，夏赊雨对这装修风格到万分费解，但很快傅苔岑低声同他说：我没求证过，但我一直觉得这是清晚期的。

夏赊雨肃然起敬，立刻觉得这古今结合的陈设方式变得独匠心起来。

走到门边摁响门铃，听到可视电话接通的声音，很快门锁咔哒一响，一位系着围裙、圆脸盘的大笑眯眯地迎来：是傅先生吧?昨天老先生就叮嘱说今天会有客人来。

是，家父托我特地来拜访冯老先生，这位是我同行的朋友夏赊雨。傅苔岑又礼貌询问，您是

叫我陈姨就好了，平日照顾冯老先生起居的。陈姨说着领着二人往里走。

之前那位张阿姨呢?傅苔岑五六年前还来过，记得那时的保姆姓张，瘦个，也更讷言。

哦她啊，她去西安带孙了。陈姨声音朗，说话时颧骨上两团消不去的皴红格外惹，后来就换了我过来。

拖鞋早就备好新的，一双藏青，一双灰，换鞋走过玄关，了第一门，光客厅就有快一百平，装潢古古香，红木桌椅，整墙的博古架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瓶瓶罐罐、古玩小件。

就在夏赊雨纳罕这些小玩意儿的年代时，陈姨请二人在椅上随便坐，又说：我去喊冯小，冯老先生在睡午觉，我再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傅苔岑有些意外：也荞也在家吗?

陈姨答：也是前两天刚回来。

傅苔岑笑：那喊一也荞就好了，别搅扰冯老先生，我们可以等他自然醒。

陈姨摆摆手：不碍事，也睡了有一个钟了，再睡久要痛，他起来又要发脾气。

等陈姨离开，夏赊雨忍不住忐忑：这位冯老先生脾气很糟糕吗?

傅苔岑笑了笑：也没有吧，就是有像老小孩，说话直。你不用张。

夏赊雨，踌躇了一会还是禁不住诱惑，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前细细观赏。格摆放有雕，瓷、手串不等，有些旁边甚至还摆放着佳士得等级拍卖行的证书。

这位冯老先生家里是什么的?就算是光独到，很会淘货，有些东西想要收藏觉也不会太便宜。

傅苔岑站起来，指了指正中间的一盏极为富丽的景泰蓝瓶：老爷是非遗继承人，景泰蓝的，儿在河北有工厂，还有个女儿，就是这个冯也荞，很喜在外面跑，没想到今天会在家。老爷自己的话，因为年纪大了也不跑生意，所以常住这边图个清静。

夏赊雨觉得很有意思：听起来跟你家的况很相似，可人家的家业有人继承，只有你不务正业。难怪你父亲会这么生气。

对于夏赊雨的直白，傅苔岑大方承认：确实，有时候绪都是比来的，人比人气死人。

可夏赊雨没有再回应，他的视线被靠右侧的一盏泽透蓝、宛如玛瑙般的茶盏引，傅苔岑走到他边，和他俯脑袋挨着脑袋一起看，并且加以解说：汝窑的，比较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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