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之躺在地上，呆滞地望着将他拖上岸的男人。

他的人生好像一个笑话呀。

他要给她挣诰命，像谢遇安给他妹妹一样，给薛宛然一辈的面和安稳。

陆易之捡起地上的大氅盖在自己上，冷笑：“死了多没意思，让你活在绝望里才呢！”

从万丈崖回来的第二天，雪彻底停了，艳照。

他还活着，却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明明，他们也是无话不谈的玩伴，是血脉至亲的手足。

连最重她的乔都弃他如敝履了，别人定是视他如笑柄。

冰冷的河呛他的鼻，窒息随而至。

他要解脱了。

陆瑾之躺在地上，侧看着陆易之越走越远的影，茫茫黑夜里，很快便只剩他一个人。

但乔默却持上书申请征，父亲年迈，乔家的重担自然由他扛着。

陆易之裹了厚厚的大氅，转大步离去了。

陆瑾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让我死吧。”

乔默上书的‘请征书’，是薛宛然为他写的。

原来，他犯的错，不是从失去乔开始的，是从十岁那年，他只为一句‘嫡庶尊卑’就轻易疏远陆易之开始的。

他总不能一辈都只靠围场上那只熊撑着，他也不可能让薛宛然一辈只当个副将夫人。

一步一步往前，膝盖，腰腹，，再往前一步，河就能没过他的肩。

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散月现，淡淡的月光落在两人有些相似的眉上。

乔默在上书前，先去找了薛宛然，他心想，若是薛宛然不同意，那就推迟亲事，等他挣得了军功安稳来后再成亲不迟。

他每次都在犯同样的错，每次错失的都是待他最真心的人。

责任支撑着他，如今却已经是心如死灰了。

就在他要放任自己沉去的时候，他的后颈被人拉住，一蛮力将他地拉回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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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没过他的脚，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朝廷命五军营带兵驻守灵台郡，因乔默大婚在即，乔父刚立功回来，阖家团聚不到半月，皇上特别开恩，免了乔默征。

陆瑾之闭上，抬着已经麻木的脚往前迈了最后一步。

陆瑾之忽地失声痛哭起来。

陆瑾之望了望前平静的河，毫不犹豫地走了去。

前二十年过的太放肆，所以后半生要尝尽所有‘而不得’吗？

“我救你，只是为了偿还当年断指你偷偷送我的药。我不欠你了，你若想死，随便。”

得到就不珍惜的坏东西

“为什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