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让他这样痛苦？

叶悯微望着憔悴苍白的温辞，她问：“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温辞话说得很从容，叶悯微却看见他额边的手指在颤抖。

她穿过梦墟的重重梦境，八风塔。就像当年破除昆吾山的阵法，上山找到温辞那样，她再一次破除重重阻碍，来到心想事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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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着额角，嘲笑：“这是……第三百五十七次了吧？这个幻境编得如此简陋，是良心发现觉得骗人空喜很过分，还是觉得我也差不多要绝望屈服了？”

温辞目光明亮却又散，他收起直起脊背来，咬着慢慢伏脊背。他向她跪，一字一顿：“我求你。”

在一片奇异汪洋中心，白茫茫空无一，如被白雪覆盖的平坦荒岛上，叶悯微终于风尘仆仆，如愿以偿地站在温辞面前。

她不相信永别之说，无论如何，她总是能找到温辞的。

他重重地吐了一气，慢慢：“好，我答应你。”

昆吾山那么大，温辞离家走那么多次，又不许她用术法寻他。她总是要费许多时日，但最终还是能够找到温辞，次次如此。

叶悯微皱起眉，她问：“温辞，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叶悯微并没有上多少时间，就达成了她的愿望。

她摇摇，：“我会找到温辞的。”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要去一次，我有心愿未了，你放我去完成心愿，我便回来心甘愿地替你守这心想事成之地。”

温辞向来丽又暴烈，难过时也盛气凌人，从来没有这样低卑微过。

“当然……不，不是说话……”

她一银发闪烁，如他从前披着一风雪在除夕归来。

温辞却孤一人跪坐在地，神散，默不作声，仿佛布满裂痕的刀刃，悬崖上的山石，摇摇坠。

他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

温辞竟这么对她说。他声音疲惫沙哑，没有问候没有惊喜，亦并不愤怒。

对联福字，和她没有放的烟爆竹。死亡”这个词忽而变得不可接受。

温辞缓慢地转动睛，抬看向她，里是她全然陌生的迷茫和痛苦，然而很快那双睛里便恢复了一神采。

“关你什么事？”

温辞放手，他扯起嘴角嘲讽一笑，抬看向叶悯微：“你想要什么？我把我的魂魄卖给你如何？若我不回来你便将我折磨至死，拿回我的魂魄，叫我永生永世替你守这破地方。这提议不错吧？”

“别再给我造幻境了，真把我疯了，对你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