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悯微了然：“他是先皇一朝的神相。”

“是！却又不是！哈哈，您果然对他一无所知。我近来翻阅前朝史册，这才发现他的真实份与姓名。”

秦嘉泽盯着叶悯微，笑意扭曲，一字一顿：“尊上知吗，他也姓叶。”

“你本名叶云川，而他姓叶名麓原。”

“他叫叶麓原，他是你们叶家最后一个星官，鼎鼎大名弑君投诚的臣贼，也是你的双生兄！”

兄

叶悯微一瞬瞪大睛， 眩的世界中秦嘉泽的面目扭曲，声音刺耳。

这话语实在是匪夷所思，荒谬至极。

她摇：“苍术怎么会是……”

她说着说着， 脑海中的柜却突然抖落一些记忆， 民营里被白布缠绕的瘦削男人一贯神神叨叨又嘴碎， 揣着袖笑意盈盈， 语气慵懒。

——我们假扮兄妹，可你叫云川我叫苍术，听起来不大像是一对兄妹啊。

——那要怎样才像兄妹？

——嗯……我该叫麓原才是，云川与麓原。

那时苍术说得十分畅，仿佛这个名字他曾说过无数遍，在外面的那只睛弯起。

——所谓云川是银河在天， 所谓麓原为原野在地。若星坠地， 平野载之。

叶麓原， 叶云川。

叶悯微的声音一顿，眸逐渐睁大，疑问变成了陈述：“……他是……我的哥哥。”

哥哥这个陌生的词从她的中说来，仿佛投石破冰， 羁鸟笼， 怪异得让人无措。

不容她思考，秦嘉泽的嘲笑声便响起，声音亢而疯狂：“你们既然是双生， 应当十分相像， 万象之宗却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认不吗！？”

顿了顿，秦嘉泽满怀恶意：“啊……对了， 你遇见叶麓原的时候，他的容貌已毁了啊。”

叶悯微张张嘴又闭上， 眸中映着视石荧光，陷风暴般剧烈颤动。

云烟阁中，秦嘉泽所指控的那位叶悯微的兄，正躺在床上沉睡。

苍术已经睡了太久，脸在烛火映照之呈现浅浅的绯红，不知是血气有所恢复，还只是被灯火所染红。

他着白单衣，衣袖瘦削的手臂悬空，在被上落一细瘦的影，手与林雪庚的手松松握。

这人睡着时的模样总是十分端正清贵，谢玉珠曾跟作为“秋娘”的林雪庚说，苍术睡着的时候和他醒着的时候仿佛两个人。

不过林雪庚没见过他醒来的样。

她低眸端详此人片刻，轻声说：“如果你脸上没有伤痕，也没有病痛，相应该十分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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