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珠转过看向叶悯微，认真：“我也不想失去你和二师父。”

大夫说久卧伤，谢玉珠便控苍术，让他走到院里，坐在她们边一起晒太。

“你的不愿意不就是一切吗？人若不自己想的事，和牵丝盒纵的傀儡有什么区别。”

叶悯微放膝盖，在日光中盘而坐。

“我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时，是你让我成为了你的师父，那是我获得的第一个份。这一次我虽不知你的动机何在，但是所谓师父不就是徒弟有想而不到的事时，要帮她完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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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悯微近来正巧对“自私”这个词儿十分，闻言眸一亮。

常人本没区别， 就是正面一瞧就能看见他双目闭，实则仍在昏迷。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呢？”叶悯微问。

谢玉珠怔怔地望着叶悯微，她眶有些发红，鼻跟着了，伸手臂去抱住她的大师父，声唤：“师父……”

只见谢玉珠望着天空，继续：“我大、我二哥……他们为了救我忤逆师门，你们为我也受了重伤，苍术甚至……至今昏迷不醒。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你们，一切只是因为我的一句不愿意而已。”

“……大师父，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啊？”谢玉珠喃喃。

“……我说这话可能有不识好歹，但我就是不想要过策玉师君的人生。她属于扶光宗，也困于扶光宗，即使我现在不想担起扶光宗的重任，等我变回她之后也一定会回心转意，为宗门与仙殚竭虑。”

叶悯微灰黑的眸一派安然，她说：“原来如此。”

顿了顿，她眯起睛，由衷庆幸：“幸好我没有变回策玉师君。”

同样是日风，就像她与谢玉珠一年前成为师徒的那天一样。

“说到底我就是没信心敌过策玉师君的意志。我才从家里跑来一年，我还有成百上千的愿望没有实现，我想见识、见景、朋友、本事，我想自由自在地浪迹天涯。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的自由才刚刚开始，我不甘心。”

谢玉珠略一思索，觉得有些不对。她一骨碌从草地上爬起来，：“不是……您都不知我为什么不愿意变回策玉，为何还竭尽全力地来救我啊？您都不问问我，劝劝我？”

自除夕夜以来至于开的今日，她上所发生的一切跌宕起伏，恍如隔世。谢玉珠想起她二哥牵着她从碧霄阁上一跃而，想起那日浑是血的她二位师父，不免心生动摇。

谢玉珠向后躺在草丛之中，伸了胳膊叹：“啊，天真好啊，最喜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