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日，绿意盎然，她的眸里和从前一样映着他的影，恰如他最喜的那样。

“嗯，看来你认识我。”

巫恩辞病愈山后也曾想过要释怀。他让叶悯微去除了他上的胎记，消掉了关于“疫”的所有痕迹，以“温辞”这个名字踏他梦寐以求的烟火人间。

温辞已经不是那个偏执孤独的孩，他也想要放对与叶悯微的憎。

他试着心平气和地跟叶悯微相，他时常回昆吾山上看叶悯微，无论去往多远的地方，每年一定会陪她过年。他把他在山遇到的有趣的事讲给她听，把他在山学会的乐舞百戏演给她看，就像对待一个家人。

叶悯微看他演的时候分明很认真，但当他说这句话后，她却总是拒绝。

她能够在她那举世无双的天才脑里，开辟一块地方，来存放这数十年他与她的滴滴，也实在是不容易。

后来他们的关系一直时好时坏。巫恩辞对她的意与恨意多年来此消彼，来回博弈。

“为什么清理掉我，只是三年没见而已……你以为我死了吗？”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山十七年后温辞意外被困于心想事成之地中，再度回到人世间已经是三年之后。

巫恩辞第一次对叶悯微生恨意。

每当这时候，温辞心里便会有一刺隐隐作祟。

叶悯微皱皱眉不说话，温辞便知这是来源于某段被清理的记忆的总结了。

这也是他唯一能拿来威胁她的东西。

“为什么？”

即便那些琐事与她的研究毫无关系。

幸而叶悯微是个遵守约定的人，后来她又清理过许多次记忆，时常叹脑里的记忆太过拥挤，却并未舍弃关于温辞的记忆。

温辞也劝自己知足。

有求必应，是因为“巫恩辞”本人对她来说并无价值，她也并不好奇。

然后叶悯微问：“你是谁？”

她只要他好好活着，乖乖给她研究就好了。

他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叶悯微，难……你最近清理过记忆？”

对她来说珍贵的仅仅是他的血脉，这是他仍然在她这棵树上的唯一原因。

她问他，你是谁？

“人群没什么意思，我讨厌人群。”

他也对她说：“你跟我山看看吧。”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如果你死了，那当然要把你清理掉了。”

他一回来就奔去昆吾山上找叶悯微，睽违三年，叶悯微坐在木屋前，一如既往地抱着她的一堆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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