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余光里看见叶悯微在地上写画， 无声地一笑。

只可惜没时间了。

若给她时间， 她大概要在此把所有术法都复原了才肯罢休。

温辞恨叶悯微，却是真的。

她还是老样， 看见新奇东西就兴奋得什么都忘了。这里是意识边缘，所有事规律都与现实里大不相同，绝大多数术法在此地全无效用。

他这本来就不容易死，此刻还用了药， 一时半会儿看起来死不了。

至于叶悯微欠他的……她欠他吗？她还真不欠他。

嘲雀却没再发笑声，它们寂静地盘旋两圈后，终于从叶悯微与温辞边散去。

波翻涌，瀑布声震天，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叶悯微没有发现温辞已经醒了， 她伏在地上， 后背偶尔随动作轻微地起伏，温辞的便随她的动作摇晃。幸而温辞量不重，幸而叶悯微以前修炼过骨，不然她肯定撑不起来他。

温辞不喜叶悯微，是假的。

温辞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视线所及之仍然被一片灰蒙蒙的汽所笼罩，他还在谎崖边，坐在那岩石中央。不过他的背后温柔， 温辞微微偏过去， 他竟然正靠着叶悯微的后背。

温辞浑的疼痛减退了许多，听力也恢复七成，只是那折磨人的声音依然在他脑里响着。他里仿佛有摧毁和拯救的两力量来回角力，想来是叶悯微又把专给他治伤的药拿来给他用了。

：“你们不要再说了！”

他从前说山上寂寞要回去陪她过年， 如今说人世凶险要陪她一起找魇兽。

痛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不逃了。

然后她说：“好，你不喜我，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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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把埋在她的肩膀里，脸侧与衣襟上一片鲜红。

温辞想起方才那一闹剧， 只觉得疼。虽然最后他失却听力什么也没听见，但想来少不了嘲雀的闹。他嘛那么激动呢？到最后狼狈的不就只有他吗？

“叶悯微，我讨厌你，我恨你。”温辞疲惫而沙哑地，咬牙切齿地说。

温辞轻轻叹息一声， 抬看向空中飞过的嘲雀们。

叶悯微盘坐着， 低拿苍晶在石上写着什么。如此珍贵的苍晶却被她拿来在岩石上写字， 要是让外面的人看见了，不知该多么心疼。

温辞靠在叶悯微的怀里，他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又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他仿佛已经太累了，血从叶悯微的指里汩汩渗，沿着他的脖去。

叶悯微拍着温辞的后背，她迷惑而认真地说：“好，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