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说：“我送你们。”

民们觉得奇怪， 但也都笑着与她别， 喜悦地背着包袱朝家乡而去。

豫钧城那一条的承平街上人如织， 有些民往城门走时看见了熟悉的影， 便打招呼：“云川？你没事啊！怎么站在这里不走？在等你哥哥吗？”

从前叶悯微仿佛站在大药柜前的伙计，世间的洪涌到她面前，她便收来分门别类一一摆放整齐。她有一从以前遗留来的本能而确的整理方法，轻重缓急，主次分明，确保她在想要的时候开屉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记忆。

她是这个药柜完全的掌控者，药柜只是沉默着听从她的要求行事，近来这药柜装得有些满，她还想着要找法把无关要的记忆清空。

涞王府的事十分骇人听闻， 一惊动了仙门与朝廷，一时之间人来来往往于豫钧城里，踏得大路上尘土飞扬， 豫钧城闹得仿佛提前过年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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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这万象之宗在打什么主意，存的是好心还是坏心，总也算是为民除害。民们终于放心来，没了被杀害掳走之虞，大家纷纷喜气洋洋地收拾行李赶回家乡，准备过年。

惠南衣低眸笑了笑，仿佛玩笑又仿佛认真般说：“或许是因为您在摘月楼与谢小演的那戏，演得太过生涩，一看就知不是恶人。”

这侵染甚至不受她的控制。

叶悯微在人拥挤的街，冬日金的光洒满大街小巷， 如同波光粼粼的海面，在此刻她第一次看清了人群的模样。他们的相一瞬间就在她的脑海里淡去， 没有眩也没有痛苦，遗留喜怒哀乐的印象，像是一些五颜六的染料，慢慢地侵染于她。

叶悯微站在人之中， 她披着月白绒边斗篷，而密的绒随风摇动，挲着她的脸颊。她的脸发白，仿佛又因为风而透一红， 鼻梁上着一块奇特的视石， 晶莹剔透，仿佛屋檐垂落的冰棱。

原来大家的脑竟如此不听话。

然而此刻她的药柜好像自己活了过来。它自作主张地丢掉记忆、存放记忆，甚至偶尔胡地弹开屉把某些记忆丢给她，与她的意愿背而驰。

民营里的民们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听说那四作恶的灵匪已经被缉拿杀死， 而这灵匪还是涞王的手。最令人惊诧的， 还是据说将灵匪诛杀并赶走涞王的竟是恶名昭著的万象之宗叶悯微。

真神奇，她第一次觉到她的脑不受她的控制。

人世

或许便是因此，她一路而来听到的那些故事里才会有这么多自相矛盾与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