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至少三次，阿喜会来给叶悯微或苍术送东西，通常是裂了的骨、被撕碎的，或者肢零落的虫、小鸟和小蛇之类。

她一看叶悯微睁便咯咯笑来，一双圆圆的睛满是快乐，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双臂，握的小拳伸到叶悯微面前。

“空的？”阿严惊诧。

这天叶悯微抱回来一个肚大小的陶瓮，在民营里找了个角落喊阿严帮她挖坑，将陶瓮埋去只瓮，盖上一层薄。阿严活利索，却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倚着比人还的锄疑惑：“云川，你为什么要陶瓮？”

这一桩事算是了结，叶悯微的作风，完一件好事后她便不会再继续手，然而阿严与阿喜却迅速与她亲近起来。尤其是阿喜，自从那天被哥哥押着跟叶悯微与苍术谢之后，她好像惦记上了他们，每天都来给他们制造惊喜。

苍术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拎着穿新棉衣、不谙世事的妹妹， 一起向叶悯微与苍术弯腰谢。阿喜挥舞着手臂不明所以地咿呀咿呀几句， 看着旁的阿严，也跟着老老实实地低来。

她的视线里现阿严的大睛。这孩也放锄，学她的样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认真：“要听什么？”

以这谢礼的容来看，真让人疑心阿喜是勘破天机，替她哥哥报仇来了。

“医馆那里也是，这里也是……这里的地，是空的。”

“不是，是要听。”叶悯微趴去，把耳朵贴在地瓮的薄上。

“医馆对面有个明安台，阿喜去看病那天有一场演。堂鼓放在地上，敲起来的时候，声音听着不太对。”叶悯微边说边闭上睛。

们的！”

苍术把他们扶起来，拍拍阿严的肩膀， 说：“你想好好养大妹妹， 想学魇术魇师，想要报仇还想要报恩。你才几岁就要扛这么重的担？要我说， 你已经得不错啦，是个好哥哥。”

叶悯微睁开睛，却见面前不仅趴着阿严，还趴着阿喜。小姑娘与阿严对，学着她哥哥的样伏在地上，一红棉袄仿佛是一颗胳膊儿的苹果。

苍术笑眯眯地指指自己， ：“我不如你，我不是个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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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严也跟着闭上睛，努力去听，只是觉到所有人的脚步声都非常清楚，没觉到什么异样。

“没关系的，虽然你又懒又馋得奇怪还不好，但你是个好人，云川也不会嫌弃你的。”阿严朗声。

而在叶悯微黑暗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远近错混杂在一起，她的手指在地上上上地划动，所有信息在她脑中来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