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术笑眯眯，他抖抖袖，枯瘦的手臂，手指转：“万象之宗在忧愁什么，要不要让我来给您算一卦？”

“您信不过我吗？”

那是个没有痛苦的梦。

叶悯微迷惑：“苍术？你怎么在这里？”

或许是看不见宋椒心中不安，她并未跟亲戚们撤去嘉州，从排队的人群中偷偷溜了来，跑回了田边的房里。

那茅草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右侧，那里的地面上用石刻了一行字“鬼市林雪庚”。

被温辞咬牙切齿骂了八百遍的叶悯微，正在荒郊里一座破城隍庙里避雨。她蹲在地上，竖起一茅草，再松手丢，准备让这茅草来决定她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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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去，用枯草把地上写的字迹抹去，慢慢地认真地说：“我不能总问别人我是谁，也不能一直听别人说我是谁。”

如果此刻谢玉珠和温辞打开那副视石，便会发现其中曾经写满各形容“叶悯微”之词的那一页，如今几乎已经被抹得净净。

熔岩毁掉整个宁裕的时候，她正坐在门的躺椅上昏昏睡。在她的梦境里，叶悯微始终以她女儿的面貌现，抱着她的肩膀在金福满天的节日里，说自己再也不会离开。

说是金钗，可它的样已经面目全非，仿佛化又压扁过，扭曲又了杂质。若不是看过它原本的样，实在很难想象它曾是一支钗。

这是温辞从宁裕的废墟里寻到的。

“不用。”

“术法天才”、“博闻识”之类诸多誉，“窃法贼人”、“心怀不轨”之类诸多恶名全数消失。

破庙飘摇的门突然被推开，叶悯微抬看去，雨幕中立着个瘦得竹竿似的的家伙。来人撑着一把大得奇的伞，悠然走来，他收起伞在地上抖抖，从容不迫：“万象之宗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好，去找他们。”叶悯微满意地说。

“算到万象之宗要独自远行，觉得需要来陪您这一程。”

叶悯微的目光转向左侧地面上的字，没有被茅草选中的这边，写着“失踪灾民”四个字。

那日温辞收集的死梦里，不独有宋椒的死梦，也有孙婆婆的死梦。

叶悯微低眸沉默了片刻，把金钗捡起来收在怀中。然后她伸一手指把茅草拨了个方向，指向左边的“失踪灾民”。

净的页面里，只剩简洁而明确的两行字。

突然叮当一声响，一支金钗从她的怀里了来，落在地面上。

“我应该要自己看清楚，我是谁。”

“不是。”叶悯微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