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很多人第一次看世界, 第一次和朋友远行，第一次抛开一切, 毫无压力地去享受沿途的风景。

“你呢，再看这电影，有没有什么新的受？”

“之前你说过，在来冰岛之前要再看一遍这电影，我当时还说我也是。”顾杳然的笑语声近在耳畔，“结果我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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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顾杳然忽地开，“常矜是不是已经发现我喜她了？”

到了拿行李的时候，大伙里只有顾杳然坐在椅上，俞西棠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走过去在他边落座，“怎么了？总觉你从刚刚开始就没怎么说话。”

俞西棠撑着，和他一起看传送带旁边站着的其他几位好友。常矜拿着手机，似乎是在确认待会儿去酒店的通和路线，而这一幕似曾相识。

顾杳然从思绪的漩涡里挣脱。

他蓦然笑了笑：“那还是有说过话的。”

顾杳然垂帘，望着自己的指节，“我总觉得，她最近一直在躲我。”

俞西棠瞠目结：“不不不不是，她怎么就，你怎么就被她发现了？”

常矜一时没有回答。

“嗯？”常矜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她抬看顾杳然，摸了摸自己的，“我刚刚在想电影里的剧，没听清，你说了什么吗？”

她呆滞住了：“啊？”

“你又重温了一遍电影？”

“你说的啊，我又没有掩饰得很好。”顾杳然轻声，“我也没打算掩饰得多好。也许她就这样看来了。”

常矜没想到顾杳然会和她搭话, 她刚刚背上包, 飞机的步伐一顿。

即使中毕业只是小船驶海湾的第一缕鼓风, 但纵往后, 也许这已是人生中最自由的时刻。他们年轻, 恣意, 无所畏惧, 一腔孤勇，还相信希望和无限的可能。

回忆的织毯被轻轻拉扯，本就不结实的豁被钩针挑开。

“不，没什么。”

她有些不经意地移开和他对视的目光：“啊, 对。”

俞西棠万万没想到，顾杳然一开就说了一句这么炸裂的话。

顾杳然的角慢慢放了来。他声音轻了些，又喊了一次她的名字：“常矜？”

一闪而过的电影画面，他却一认是《白日梦想家》。

飞机落地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 顾杳然从机舱里站起来, 恰好看到前座不远的常矜合上平板。

她又回想起, 初中时他们一群人趁着某次活动日, 聚在班里一起看了这电影, 那时顾杳然就坐在她边，而她专注地望着电影里拍摄的斯科加瀑布, 时不时发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