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矜故意没有提到他的不对劲，谎言不一丝痕迹，她环顾四周，开始喋喋不休，“这里环境真好啊，虽然光直，但是又刚好被外面的树荫遮去了。我刚刚一走来就看到你在窗边弹琴了——”

“常矜。”

常矜的话语被打断，她抬起看他：“嗯？”

顾杳然坐在她侧，背对着后的玻璃窗。天光猛烈，以至于常矜觉自己不太能看清他的表。

顾杳然的声音低沉，却有些涩意：“能陪我弹首曲吗？”

“我们四手联弹。”

“好啊，”常矜，把手指搭在琴键上，问他，“你有什么想弹的曲吗？”

顾杳然睫微颤一瞬，开：“——我们第一次合弹时弹过的那首曲。”

常矜愣了愣，顾杳然已经了第一个琴键。

“就弹这首吧。”

常矜当然没有异议：“好。”

午后的古树浇了一盆绿荫在地上，漫开的光影在砖墙的隙间膨胀，慢慢闪烁，刺的亮。琴房，少年少女并肩坐在格窗前，雪白的窗棂将庞大的树影分割，唯有两双错落的肩相连。

一曲毕，万华生。

常矜停了手，她很久没有认真地弹过钢琴了，但是很神奇，被顾杳然带着合弹的她，一次也没有错。

她摊开五指，有些跃跃试地着：“还要弹吗？”

“杳然？”

顾杳然笑了。

他轻轻摇，不知为何，声音有些低哑：“不用了。”

“能弹这一首，已经够了。”

有这一刻，足矣。

即使他最终等不到她的侧目，但，只要他拥有过这一瞬间，这阵晚风，来夏日香的层层浪波，她的发曾飘过他的肩膀和手臂，就好像她挽过他的手。

垂落钢琴凳的白裙摆，与婚纱一。

和她一起弹过的这首曲，旋律淌，熟悉如昨。

他也算满足过自己的私，留这份回忆。

这场梦中的婚礼。

心意

转间, 剑桥夏校的毕业晚宴即将到来，暑假也接近尾声。

穿着晚礼服或是西装的少年人们穿梭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不时停与人谈, 觥筹错, 酒杯里的香槟宛若化的琥珀。

“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俞西棠的声音在电话那不满地响起，“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澜川！！你们都不在，我好无聊, 好无聊啊！！”

掠过湛蓝的天和沛红夕，随着加快的脚步, 变成一片古典主义的砖墙和棕木纹。泽泛黄的油画挂在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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