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梦。

顾杳然昨晚真的来了，还喊她起床，陪她吃了药。

心一番滋味翻涌复杂，一时酸一时甜，全都纠缠在一起，难以分辨。

常矜揪住了手底的被：“他现在在楼吗？”

李姨“噢”了一声：“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走了，好像是他爷爷给他打了电话，说他爸爸妈妈回来了。”

常矜怔了怔，有惊讶：“顾阿姨他们今天回来？”

此时此刻，顾杳然刚刚车，穿过中的山影，来到家门的玄关。他回得匆忙，在门换了鞋便径直走客厅。

穿过一排名贵木材制成的博古架和陈列柜，瓷，名酒，玉玦错填满空格，而那些不甚密的空隙里，客厅的晏晏笑语。

顾杳然走来的那一刻，顾爷爷顾，还有顾父顾母都看了过来。

穿了蒲绿旗袍的顾母林鹃倚着红木椅，一看到他就笑弯了，伸双着玉镯的皓腕：“杳然回来了！”

顾杳然快步走了过去，拉住母亲的手在她边坐来，脸上漾开笑：“妈妈，你们怎么会突然有空回来？”

顾：“是啊，也不提前说一声！”

顾父坐在沙发上，一妥帖的西装，眉端正俊朗，依稀能看旧年的风华锦茂。

顾阐舒展了眉，开：“最近我和你妈妈的工作都告一段落了，后面的会议安排刚好错开，这几天都空着。忙里偷闲，就一起回国来看看你。”

“快一年没见你了，了不少啊。”

顾杳然抿着，睛里全是星星闪烁的笑意：“确实，和上次跟你们见面时比是又一截了。”

林鹃笑：“再一，就能超过你爸爸了！”

顾：“可不是，就是杳然他平时吃得不多，又这么快，难免瘦了。”

顾爷爷不苟同：“他哪里瘦了，这叫结实！你让他去和人打一架，比他块大的都不一定能打赢他哪！”

祖孙三代的声笑语再次盈满这一厅堂。

窗格外日影昏昏，人睡的灼。

楼上，顾杳然和林鹃坐在书房的沙发里，正在促膝谈。林鹃每次回来，都喜这样拉着顾杳然到书房聊天，听他说最近发生的趣事或者烦恼。

一番闲聊过后，顾杳然先垂了睫，他似乎是想了很久，从这场对话开始之前就在酝酿。

顾杳然说：“妈妈，我喜上了一个女孩。”

顾母笑了，她说：“那你一定要对她好啊，千万别学那些讨人厌的小男孩，那些欺负人家的事让人注意你，那会让人家讨厌你的。”

顾杳然，又摇摇：“我不会欺负她的。我对她好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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