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懵懂地看着手里的茶杯：“这是什么？”

原来他是专门楼去厨房给她泡了杯茶。

常矜总算站了起来，但她还没走：“那你呢？”

常矜在看顾杳然的脖颈。十六岁的男孩，男征正在逐渐显化，例如慢慢凸起的结。

常矜掀开一角被慢慢坐起来，几发还粘在脸上。

顾杳然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穿着灰棉质睡衣的顾杳然，手机灯微微亮着，他浸在黑暗中垂顺的发尾和他分明的睫，都被漂过一层极淡的光。

顾杳然弯腰把茶杯放在离常矜一臂之遥的床柜上。

顾杳然：“”

二人闹了一圈，最后还是顾杳然妥协了：“你先回你房间躺着。”

她盯着那，轻声嘀咕，被顾杳然听去：“你怎么就是男的呢？你要是女的就能陪我睡觉了。”

常矜：“不然我在跟鬼说话？”

“来，把这个喝完。”

常矜喝完茶坐在床上，她看着弯腰收拾茶杯的顾杳然，忽然开：“你现在要走了吗？”

常矜意识地闭上，半掩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柔的棉接木地板时发来的一响声，缓慢挠拨着她脑海中的弦。

答：“不想回去。”

“安神茶。”顾杳然，“你只是受惊了，神经还没有放松来才会这样，喝了这杯茶再躺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睡着了。”

常矜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过了很久，久到常矜开始怀疑顾杳然是不是把她打发走就继续睡了的时候，走廊外亮起了手电筒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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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杳然无语：“那我现在去变个？”

常矜顺从心里的望睁开了。

顾杳然：“……”

常矜抱着膝盖：“那怎么办？”

顾杳然的动作一顿。

顾杳然的声音变得温柔了，像是一片羽：“我不走。”

常矜：“没关系，你睡你的，我就坐这玩手机好了，看什么时候困再说，大不了不睡了。”

顾杳然盯着她：“你这样我也睡不着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常矜总觉得他的神像没有风的湖面，倒影了一湾月光，安静平和，却好像能完全映她那些难以言之于的不安和茫然。

“我去那边坐着，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他又气笑了，这个吵醒别人睡觉的家伙还理直气壮的。

常矜默默地握茶杯，杯凑近边。

像地狱里突然亮起的一双天使羽翼，散发着洁白丰沛又令人安心的光芒。

顾杳然无奈了：“我不会跑，你在房间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