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paradox。这里是我的心。因为金方块穿梭时间的能力，我在这里为劳拉带来了启示。”

尔这样解释，忽然又补了一句：

“也只有金方块有这样的能力。”

“……这里是你的心？”诸伏景光拉开柜，然而柜里的小件和摆放的书他都无比熟悉，那都他童年所拥有的一切，只是在家变故后四散不见。如果是尔的心，这里又怎么会有自己的东西呢？尔看了他的疑惑。因为这里即将成为你拥有启示的地方。你的“约定之地”，你的“应许之地”。

你们两个之间会有一个人死去，一个人会得到启示。正确的选择吧。

尔说。

他没有指明这个人是谁。但诸伏景光立刻听了来，也明白另一个人是谁。一人获得永恒的启示，一人获得刹那的死亡。锈湖的结局永远如此。

锈湖的棋局之上，你我各司其职。用尽你的意志为我们找到合适的位置。尔看着他，在许多年以前接受这个问题的人是自己，提问题的人是猫鹰雅各布兰德尔先生；再往前则是威廉与阿司的牺牲，雅各布与其母亲湖畔夫人卡罗琳之间的抉择。似乎从来没有人逃脱过这个结局。

在尔面对这个选择的时候，猫鹰在他完成所有测试之后自帘里走了来。尔，我们又见面了。雅各布的颅时而变成人类，时而变成鸟类；时而年轻，时而年老。

找到你腐朽的灵魂是最后的测试。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是个男人，伟大的牺牲让我成为了别的存在。我的时间被限制住了，尔，我需要一个继承者。湖的统治者。

尔，请继续你的旅程。面对你腐朽的灵魂。

多年以前猫鹰是这样宣告的，多年之后尔重复履行了他的职责。但诸伏景光并不认可他。他望着完全是一副中年人模样，发灰白欠打理的尔，这个人看起来疏远又对一切漠不关心，试图以公式化的语言逃避他的诘问和指责。他觉得不太合适，于是以责备的光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想要指使我反过来伤害自己的同伴，至少你该说些自己的话，而不是转述别人的理念吧？

尔犹豫着，还想要说什么，但随即有一副鸟喙——真够吓人的——凑近了诸伏景光的耳朵，乌鸦先生阿司轻轻地对他说：“亲的年轻人，你对这样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也太认真了。对于一个死人，我们不能这样过多地苛求：否则就会不公平。我们这样生不死不朽的人不像你一样认真。严肃是由于过地估计了单位时间的价值而产生的，你们的时间非常宝贵。但对于永生之人来说，没有时间，永恒就是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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