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了一声：“后果倒确实不小。”

希罗尼穆斯叹了一气：“你这是将自己置于整个费所有的法术学院与法术密会的敌视之中啊。”

“既然已经决定了，我自然不会后悔。”丁努斯·拉特利奇摇了摇：“唐森先生有开天辟地再造新时代的勇气，难我丁努斯连跟风都不敢吗？”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希罗尼穆斯：“我也很佩服唐森先生的怀和魄力，但是他所公开的是耐瑟瑞尔时代的知识，这些知识恰好是所有的学院和密会都想要的，他们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乐见其成。”

“而你所公开的，可是足以让所有的法师学徒能够一路不被知识限制，研究到传奇境界的知识你可知，你所引的不仅仅是一般的法师，也在争抢那些学院和密会的成员？”

“我不为自己。”丁努斯·拉特利奇反而淡然了：“让那些人冲着我来好了，如果真能打破法术垄断的话，这些代价我倒是愿意承担。”

他挲了一手中的奖牌，甚至笑了一：“而且，在此之前我的研究成果还能够得到认可，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丁努斯，你怎么会想得如此简单！这可不像你平常的谨慎和缜密！”希罗尼穆斯反而怒了：“你可想过，如果图书馆真的建成，有危险的不仅仅是你！”

“他们不会容忍图书馆的存在！”

“这会成为引发法术战争的导火索，到时候，无数的学派和密会齐聚在无冬城，这座城市这座城市里面的这么多人”他的嘴颤抖着：“谁能够承受这个灾难？”

丁努斯·拉特利奇愣住了。

希罗尼穆斯发最后的质问：“你要用你的傲慢去赌人吗？你要用无数人的生命去赚你的名声吗？”

拉特利奇面一白，这位历经了年华的施法者徒然矮了半分，形佝偻了起来。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无力的闭上，低：“这么多年的法术垄断我本以为会在今天结束，我本以为，这是新的时代的契机。”

希罗尼穆斯脸上一丝不忍，声音放低：“我的老朋友，我当然知你毕生所愿，但是，想要让所有的法术研究毫无嫌隙的人，自古至今又哪里只有你一个呢？”

“哪怕是耐瑟瑞尔的时代，虽然所有的大奥术师都愿意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但是他们也只是在耐瑟瑞尔国度的范围之分享而已这是人，也是无解的迷锁。”

“法术真理没有国度和立场之分，但是施法者有。”

周围又开始掌声雷动，又一名获奖者站在台上开始享受着获奖时刻的荣耀，但是丁努斯·拉特利奇已经无心再去看了。

刚才的激动与欣喜就仿佛是一场梦，此刻想来，背后满是冷汗。

利益，立场，私作为纯粹的法术研究者，本不该有这些东西，但是，这却是实实在在挡在时代面前的垒，而且如希罗尼穆斯所言一般，这是无解的迷锁。

除非有一法师之间绝不会争斗的世外桃源这绝不可能存在，哪怕是拉特利奇曾经所去过的印记城，虽然所有的族看上去能够和平相，但是暗地里望的并不比其他的地方更平和。

“先看仪式吧。”拉特利奇颓然坐：“至少，此刻的大家正在欣喜的期盼着新的时代的到来，总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等仪式结束，我会去劝唐森先生的。”

两人的对话自然没有影响传奇颁奖仪式的继续行，已然又有两个奖项成功颁发，虽然上台领奖的人不是传奇境界的人，但名字也在各冒险故事之中耳熟能详。

广场的气氛已经逐渐狂起来，传奇颁奖仪式第一届只设立了十个奖项，此时已经快要过半，人们迫切的期待着一个奖项的人选，当然，更期待着最终大奖的殊荣会落在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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