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纷纭对自己忠心，怕她心有不甘，将来利用五皇为自己报仇，忍着痛苦：“就算……就算要报仇，本的仇人也是德妃，是她让本失去了母亲的机会，纷纭……本唯一恨的，只有她。”

呜呜……起……”

摇曳的灯火，皇后安静的躺在竹床上，好像已经死去了一般。

她在以一决绝的方式向皇帝表明求死的决心。

皇后懂了他的沉默，看向皇帝的目光，温柔又不舍：“皇上，臣妾十五年，先后为您生过先太和二皇，可他们或许都不愿皇家人，早早舍了臣妾去了，如今臣妾也要去寻他们了……”

“等五皇大了，不要教给他仇恨……不要让他被人挑拨，以为杀了本的是贤妃。本只要……只要他好好的活着，你明白吗？”

这是她家主在这世上最后一念想了，她绝不会让主失望。

她有些说不去，哽咽着：“皇上，臣妾唯愿您龙康健，命百岁，与心之人永远携手，这辈都过得满幸福。”

皇后的手动了动，费了极大的力气睁开睛，她看向五皇，对他一个虚弱的笑脸。

皇后不仅没救了，她还拒绝了太医们为她续命的方案，将所有的太医都赶了去。

皇帝静默着，没有说话，还是皇后轻声笑了笑：“臣妾就要死了，夫妻十几载，皇上最后就没有什么想和臣妾说的吗？”

她在五皇上总能看见自己两个儿的影，她是真心希望五皇能过的健康快乐的。

纷纭哭得快昏死过去，抱着五皇连连：“皇后娘娘，婢会照顾好五皇，婢不会让任何人害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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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帝抬手，将她上新换的衣服整理好，又将她凌的发用手指梳顺，但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那张可怖的脸已经用绢帛包了起来，只半边完好的脸。

但在宣武帝走至竹床边时，她却有所察觉一般，睁开了睛。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太医院里灯火昏暗，皇后所在的那间药房里已经空无一人。

皇后角有泪来：“本不成了，你带五皇去合熙候着吧！”

随后看向纷纭：“好好照顾五皇，纷纭……不要和贤妃作对，本今日有此场，都是本……是本识人不清。信了不该信的人，了不该的人，本……认了。”

皇帝呼一气，握住她的手：“别说这么多话了，为什么不让太医为你续命？”

纷纭哭得低去，心中万般不舍：“娘娘，您活来，婢与您一起照顾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