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到她和被抱来的不独，脸瞬息万变，继而看见路遥不见血的枯骨双脚，脸青白，快步迎上来，声音艰涩：“怎么会成这个样？”

路遥继续往外走：“不独休息的地方在哪里？”

姬非臣顾不得考虑其他，带路遥往不独的寝殿走去。

来到千门山数月，姬秋言和姬清第二次见到稚，传闻中只可仰望的稚被陌生的年轻女从地殿抱来。

比起稚的状况，姬秋言二人被女生从地殿来时的模样震慑，半截小几乎没有血，两只脚掌只剩骨，在没有肌肤的包裹，没有散架，甚至行走自如。

回想起早些时候暴力敲结界的黑龙，两人仍是一阵胆寒。

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癫狂可怕？

不独在寝殿安睡，路遥在姬氏临时安排的宿舍休息，等待脚上的血自愈。

哈罗德和姬非命守在路遥边，姬非命沉默不言，哈罗德望着路遥光秃秃的小，眉皱得死。

路遥坐在沙发上，拿毯盖住，不甚在意：“晚上就能好，不用担心。”

不独一直不醒，路遥暂留在千门山，没有回商店街。

路遥看起来仍旧温和平静，只是有些寡言。

圆梦系统时不时絮叨两句，路遥也不理它。

这天晚上，路遥、哈罗德和姬非命在山中神殿留宿。

路遥这一晚不停重复一个梦境。

她站在地殿的那小门前，抬仰望，布满荆棘的血之路蜿蜒崎岖。

隐约间，她好像看到熟悉的银发丝飘动，抬脚想踏上台阶看个分明，被金的刺棘阻拦。

一整晚，路遥被梦境困住。

她反复往返地殿，跑到小门前，仰望，被阻拦，又回到房间。

大清早，神殿外殿站了一圈人。

除哈罗德，全是姬氏。

小辈和普通姬氏站在稍远的外圈，姬非臣和姬非命在中心，相对而立，脸都有些难看。

姬非命目光冷，厌恶地看着姬非臣：“你既以稚的神使自居，防备店主，还有什么脸来求她帮忙？”

姬非臣一步不让：“稚因顾念店主而不愿分离影格，以至迟迟不能成神。我为什么不能请店主开解稚？”

姬非命：“既是神，祂会不知自己该什么时候分离影格？又岂会受店主影响？分离不影格，不过是时间未到而已。”

姬非臣闻言，不知想到什么，脸难看至极：“稚亲与我诉说，祂是保护店主的刀刃，不会分离影格，亦不会舍弃杀念，因为那样就无法保护店主。你还能说稚无法成神与店主无关？”

姬非命一脸冷漠：“你觉得我们店主需要保护？是谁在摇光市求店主垂怜，只为留在稚边？又是谁带着稚回到千门山就过河拆桥，试图切断稚与店主的关系？是谁理不了状况，厚着脸把我们叫来千门山？又是谁从地殿抱回稚？稚成不了神跟我们店主有什么关系？难不是稚自己太弱的原因？”

姬非臣万没有料到姬非命为前神使连这话都说得，气得说不话。

姬非命也气得不行。

姬非臣到底把稚、把神明当什么？

俯视众生的神明若那般脆弱，祂又凭何坐上那至之位？

不独无法成神，就是祂的神没修好，还不足以成神而已。

不要什么锅都甩，好吧？

外殿两个人吵得不可开，哈罗德抱站在一旁，神不耐。

其他姬氏想劝，却连话都不。

靠近外殿的宿舍门从里面拉开，走一清瘦的人影。

路遥以手掩，打了个呵欠，慢吞吞朝人群方向走。

一夜过去，光秃秃的骨上已血，只是还不甚完好，苍白的肤，殷红的血，瞧着竟比昨日还可怖。

路遥像是没有痛觉，走近一些，停在哈罗德边：“这是怎么了？”

姬非命和姬非臣不防路遥突然现，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忽然都闭了嘴，侧朝路遥行礼。

路遥摆手：“不独还没醒？”

姬非臣摇，上前一步：“店主，关于稚……”

姬非命打断：“稚成神之事，与店主无关。别仗着店主面好说话，非得人所难！”

姬非臣急：“可是稚迟迟不愿分离影格……”

路遥抬手示意姬非命不用担心，又朝对面急得不知所措的姬氏看去，淡淡：“我有些饿，你们都吃早饭了吗？”

姬秋言等人会意，微微颔首，退开各自忙碌，准备早餐。

不知怎么回事，被那双浅淡又温和的睛注视，就不自觉想听从她的吩咐。

多余的姬氏退去，外殿只剩路遥、哈罗德、姬非命和姬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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