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家里后，顾良时辞退了原来的住家阿姨，生活行全都给平安打理。

家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顾良时的心平静得像一片不起波澜的海。

他喜现在的生活，如果没有查肝癌，他梦想中的晚年生活正要开始。

顾良时叫平安把罐放到茶几上，再去帮他拿药过来。

他最近常吃的全是止痛药，已经没有太大作用，只是寻个心理安。

吃过药，缓了一会儿，顾良时觉困倦，倒在沙发上睡去。

平安给老人盖上毯，待机在一旁，电时不时扫到桌上的玻璃罐，扫描一遍，过一会儿又扫描一遍。

顾良时并没有睡太久，堪堪十来分钟，疼痛将他从睡梦中拉扯起来，叫他痛不生。

不过是在挨时间罢了。

因为有了等待的理由，顾良时只觉得这一天格外漫，一天好像被拉扯成了天。

等待午夜来临，顾良时开始无意识抚手腕上的方牌。

方牌不大，约一五厘米，宽一厘米，手温凉，像上好的玉石。

一面刻着一个遒劲“遥”字，另一面凹凹凸凸，摸不分明。

顾良时抬起手翻过牌眯端量，还是看不清楚，叫平安帮他拿镜。

上镜，顾良时只看一就认来，牌面上是一截枇杷枝，的叶丛掩映，藏着几串圆的枇杷。

可惜方牌通墨黑，只见枇杷树的形，没有相称的颜。

顾良时不由想起一些往事。

一旦沉浸在回忆里，时间又走得快一。

不知不觉到了夜，顾良时没撑住睡着了，被平安叫醒，刚睁就见在罐里的九层塔无风颤动。

平安站在沙发后面，准地帮他上镜。

客厅灯光明亮，顾良时前一片明澈，他忽然注意到颤动的九层塔映在桌上的影有些怪异。

那形状怎么看都不是九层塔，倒像是一只振翅飞的蝴蝶。

罐里的九层塔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想挣脱束缚。

顾良时双手成拳搁在膝盖上，张中生几分期待。

“砰——”

像罐瓶盖打开的声响蓦然炸开，顾良时面前的罐瓶里已空无一，那丛翠绿的九层塔变成了一只蝴蝶，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撞来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