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拉着路遥快步离开。

两人陪囚玉到三楼的女装区逛了一圈，囚玉买了一条漂亮的黑裙，换了鞋，还了包。

从商场来，路遥看了时间：“时间不早，该办正事了。”

商场晃一圈，路遥已经摸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科技大楼。

这个世界就叫明日市，明日市之分有无数区域。

而明日市只有一栋科技大楼，位于市区最中心的区域。

科技大楼不仅仅代表一个地理坐标，更是明日市尖端技术的摇篮，全息技术和启明星都自这里诞生。

假如搭乘最快的悬浮列车，路遥三人目前所在的位置距离中心区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买票的方法很简单，不需要任何份证明，直接在站台的自动售票机购票。

为了尽量不引人注意，三人老老实实买了票。

列车上，窗外的景飞速掠过。

哈罗德和囚玉趴在车窗朝外看了一阵，靠回椅背上。

囚玉：“像座死城。”

哈罗德：“饭也不好吃。”

路遥：“没什么人气。”

实在无聊，路遥从兜里摸了副扑克牌，开始消磨时间。

列车到站时，路遥面前堆了一堆金币和宝石，双杀两条小龙。

从列车站来，路遥招了一辆租车。

上车时，司机看了他们一：“你们也是去科技大楼游行？”

路遥摇：“只是去见个朋友。”

司机：“今天那边挤爆了。事不急的话，我劝你们改天再去。”

路遥：“那边怎么了？”

司机：“你们都没上网？还是之前那个事呗，前段时间大量苏醒的网盲症正在科技大楼举、牌、抗、议，要求《幽灵街》游戏制作方来承担责任。事闹得很大，网上有直播最新展。我刚才看了一，《幽灵街》制作方的责任人和维护团队被上了天台。”

第九间店

“……你好像还失望。”

路遥：“怎么会上天台？”

司机：“十多万人维权, 游戏方赔死都赔不起。死了可能还轻松。”

前方路段越来越拥挤，到都是人，车难以继续行驶。

路遥带着哈罗德和囚玉半途车, 在人群里艰难挪了半个多小时，勉到达科技大楼楼。

路遥仰朝上望, 科技大楼至少有七十层, 从楼看来，人大概比蚂蚁还不起。

哈罗德：“上面有四个人，站在围栏上。”

囚玉：“真掉来，底这救援措施救不了人。”

楼有穿着亮蓝制服的救援队员和保安, 驱赶开民众，在地上放置了救援用的空气床。

民众嘴里喊着“来，来”, 多数民众前都有一块悬浮屏幕，屏幕上映围栏边四个男人苍白的脸。

四人后还有数名严阵以待的救援人员，正在积极劝说他们，势极其张。

路遥站在人群里, 受到一无法遏制的疯狂。

人如果掉来，就像一滴汇大海, 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而发生在幽灵街的事故, 并不会因此而结束。

路遥还在四个人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裴漆, 曾经在她店里工作的员工, 分别时说要来找她, 此时满目颓丧地站在天台上, 眸光透着绝望和疲惫。

路遥转对哈罗德和囚玉：“我去楼上, 你们留在这里, 见机行事。”

为避免绪过激的民众冲科技大楼, 专业安保人员已经将大楼正门封锁。

路遥被堵在人群里退两难。

天台上，裴漆、贺白珩和另外两名维护员工站在栏杆边缘，耳朵里全是玩家愤怒的声音——来，来，来！

贺白珩两手攥住，神充满痛苦、挣扎和一丝迷茫。

裴漆站在贺白珩旁不远，他刚院不久，并没有完全康复，汗从苍白如纸的脸上淌。

暮从远走来，晚风轻轻拂过脸庞，带来一阵畅意的凉，裴漆眯起睛，前一阵恍惚，好像听见了远鸽群震动翅膀的声音，它们好像正朝他飞来。

裴漆朝前倾倒。

站在裴漆后的救援人员脸一变，大步跑上前。

贺白珩白着脸缓缓转动视线，后好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把。

一秒，耳朵里满风声，他像一块沉重的石，不断沉底。

砰——

像是夏日的傍晚，汽瓶被打开，咕嘟咕嘟往杯里倾倒的声传来。

“哈罗德——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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