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暂代最指挥官、第五军团军团雷尔夫以担忧异兽突袭第五军团驻地为由忽视第一军团求救信号，未能及时响应中控频，虽然理由正当，但造成虫族损失数位虫才也是不争的事实。现经讨论决定剥夺暂代最指挥官份，其余罪名战后再议。”参议院的一名议员宣判完毕雷尔夫的罪名。

仿佛剥夺雷尔夫的暂代指挥官衔是一件经过多么思熟虑的事。

雷尔夫则表肃穆，语气沉痛，回应那名议员的话，“以往几次战斗中，异兽一般行无差别攻击，我只考虑到第五军团驻地防御不如第一军团，担忧我麾的兵虫无法抵御异兽袭击，却没料到异兽此次只攻击第一军团基地，造成严重后果，我也愧对这个最指挥官的衔。接来我一定会多加注意，先士卒，罪立功！”

议员看见雷尔夫这番表现，微微颔首，似乎被他诚恳真挚的态度所打动。

光脑上这场战后总结会议在众虫沉默中落幕。

程叙对此一无所知，他醒来时，第一见到的是一银发，朦胧月穿过窗倾泻而，似光似雾，宛如华贵重的织锦银缎。

亚希莱斯转过，白皙的脸颊上有几细微的血痕，冰蓝的很沉静，像表面安宁平静但实际不可测的湖。

“你醒了？”亚希莱斯声音很轻，一个阐述事实的疑问句。

不同于之前快爆炸一样的疼痛，程叙现在很，忍住咙里涌上来的咳意，嗓音低哑，“亚特利恩……咳咳咳……为什么会死？”

亚希莱斯快步走过来，把他扶起来轻拍背，递过来一杯温。

“他遇到了异兽。”虫尽皆知的标准答案，透着一丝敷衍。

程叙把温一饮而尽，和亚希莱斯对视，“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亚希莱斯顿了片刻，微微俯在他沾着渍的角上落一个轻吻，蓝眸温和神柔，“他不能虫化，分化不翅膀，就算想逃，也飞不起来。”

亚特利恩没有翅膀？

程叙结动，说不话。

亚希莱斯从军装袋里掏一个东西，摊开手掌。

没有血渍和污垢，被细心洗净的小陶像。

“送给我的吗？”他笑意盈盈。

原本就是给亚希莱斯雕刻的，却被亚特利恩夺走，答案就在嘴边，程叙却怎么也说不。

他只觉得，亚希莱斯脸上的笑，有陌生，又好熟悉。

“我不想知他怎么死的，我只想知，他为什么会死？”

为什么……

亚希莱斯沉不语，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但总之漫得恍如一个世纪。

“你不喜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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