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妈妈张张嘴，又闭上了。

姜卿意知她想什么。

养也得钱，可国公府现在也就只嫡女的待遇给她每月五两银的零钱，虽然院里人的工钱不用她这个小来，但四打，偶尔买胭脂粉和布匹，甚至首饰可能都凑不一件就一儿不剩了。

哪儿来的钱养呢？

姜卿意目光落在梳妆台，那里是舒平郡主留给她的新份，目光一定。

“放心，咱们很快就会有银的。”

几日过去，姜卿意保持两日一次去给范老夫人针灸，眨便到了要去上香的日，只不过门前，姜卿意寻来车嬷嬷悄悄吩咐了一番，见车嬷嬷满脸不解也没多说，“嬷嬷只去办即可。”

姜卿意观察过了，车嬷嬷话不多，事也不如苗妈妈活络，却很踏实。

“小放心，老必然办妥。”

姜卿意放心的到达前门，姜老夫人一行已经上了车。

见后面还有一辆空的，姜卿意正要走过去，车帘就被掀了起来，姜玉惜歉意的脸，“三妹妹，平日里芙蓉和山茶都是跟我坐一辆车的，恐怕没有你的空位了。”

“可芙蓉和山茶到底只是人，我家小却是嫡女……”

“嫡女怎么了。”

名唤芙蓉的婢女尖细的哼了声，“这车还是老夫人特地为我家小定制的呢，我家小想让谁坐就给谁坐，方才通知一声已经是给足了三小脸面！”

“那叫我家小怎么办。”

“那后不是还有空着的车么，又不是叫她去不了观音庙。”

苗妈妈朝后看去，的确有车空着，但那是给人坐的，岂有让庶女在前，而嫡女去坐人车的理！

可这话她也不敢说。

“三妹妹要不愿意的话，我去寻祖母说说，让你跟祖母坐一辆车？”

姜玉惜贴。

姜卿意迎着姜玉惜的笑容，目光落在她今日的衣裳上，丁香的紫锦缎上绣着浮光一般的绣纹，若是没记错，这是娘亲的陪嫁中也难得一见的‘云浮光锦’，千金难得一匹。

而自娘亲疯后，那额的嫁妆，都是由姜老夫人保的。

“看来祖母当真很疼二。”

即便‘煞星’的言传得满城风雨，即便卢姨娘亲耳听到姜玉惜算计姜承泽，姜老夫人依旧将她如珠似玉的捧在掌心里，甚至不惜偷用儿媳的嫁妆！

“那是自然。”

芙蓉鄙夷，“我家小漂亮有才气，又孝顺善良，就算某些人蹦跶得再也比不上，老夫人又没瞎自然知喜谁。”

“别说话。”

姜玉惜不疼不的制止了芙蓉，心却是舒畅。

没错，祖母和爹爹就是偏疼她。

被扣上了煞星的帽又怎么样，祖母还不是怜惜她？

这，姜卿意总该认清楚她这所谓的嫡女，在镇国公府算个什么东西了吧。

“三妹妹，芙蓉一时嘴快，她不是有心的，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毕竟我在外面被狗咬了，也不会反咬狗一的。”

姜卿意迎着她那仿若胜利者的目光，真心实意的弯了弯眸，“我只是希望，二能一直被祖母这样疼。”

否则打起脸来，很疼哦。

芙蓉气得差起来，姜卿意却已经转上了人坐的那辆小车。

姜玉惜最讨厌姜卿意这副变不惊，好像她天生就该这么尊贵的模样！

不过今日之后，她一定会让这位嫡女，回到她自己该呆的位置！

“走吧。”

-

车轧着积雪嘎吱嘎吱，小半个时辰后，总算在观音庙的台阶前停了。

“那是、那是……”

还没车，姜安安惊恐的声音便传来。

姜卿意掀开车帘，就看到那覆着薄雪的台阶上正拾级而的越修离。

台阶上人群熙熙攘攘，他走得并不快，依旧一黑锦衫，披着同绣展翅鹤纹的披风，腰坠玉佩，乌发半束，与这灰蒙蒙的天空相得益彰，孤寒而傲然。

“侯爷今儿也来庙里上香么？真巧。”

绵柔的女声着些许欣喜，是姜玉惜。

她拥着狐裘立在台阶，面带羞涩又双目盈盈，这般模样，正是所有男人都喜的那俏丽，就连越修离都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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