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着，后被百枳垫了几个枕，他脸上已经没了前几天发时不大正常的红, 但病来如丝, 他的脸苍白很多——虽然他自己觉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全家从上到, 包括弟弟洹儿都觉得他还得再养养，宋家兄妹也吓到了, 拼命劝着他不要床。陈秉江只能继续这么有气无力的躺着，听宋兄过来探病。

“还有刘兄，虽然他也是世家，但是他说服了家里……收留了一大批民在别院工，算是起了那些人的吃喝，不然就算粮价降了，也有一群人买不起粮吃呢。”宋遇唏嘘着，在扳着手指细数每个人的作用。

他觉自己这次随父亲上京没有亏，涨了好多见识和经验，也了不少同好友，实属一段难忘的经历了。

陈秉江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大家各自起到了多少作用，上次存档时他已经知了，他更在意的是一些上次存档时也没有答案的东西，就追问起来：“朝堂上有什么定论吗？”

整个粮案席卷了大半月了，也代表着外面的民饥民四溢，盗匪遍地的也肆大半月了。朝堂上要是一反应还都没有，那就真的烂透了，一个个大臣总不可能都是死人吧？

“你真奇了，在家里病着也能猜到消息吗？”宋遇讶然的看他一，给了肯定的答复，“江南那边传来消息，是越州巡抚上奏，查明了秋粮欠收和寇山匪作的原因——都是由一伙该死的豪绅富商和分府衙勾结，在当地作威作福导致的。皇上英明神武，早在大半月前派人去暗中送了虎符，允他行先斩后奏之权……现在，账目都已经理清，该置的人也都置了，当地驻扎的军队把民寇都整顿好后，才把理结果写成奏折传回了京城。”

陈秉江听着一惊讶都没有，反而讽刺的重复问:“豪绅富商？”

“没错。”宋遇脸上一解气的神，又很是不忿的说，“谁都没想到这竟然还是四大世家在背后布局。他们仗着底蕴厚重在公然为难皇上。拿无辜的百姓当棋，良心都坏透了，就是想要让……低罢了！所以皇上斩去他们在江南老家的爪牙，又快刀斩麻抓到罪证置了那些首恶，对外却只说豪绅富商，也让他们吃一次哑亏试试滋味。”

陈秉江闭目理了理思绪，到一阵心寒。

他回想起了上次存档时他和探郎在宴后的一段隐秘对话。那时候陈秉江很不解，为什么探郎他父亲为朝中丞相，却和其他大臣没有作为，几乎是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又默许了他儿探郎和这群小辈们瞎胡闹。

当时探郎幽幽的说，不是没有作为，是他父亲不能也不敢，有心无力了。

外面都传言丞相是被秋粮收不上来气病的，后来又为了躲这个烂摊才一直称病不。其实他父亲是真的得了重病，也曾拖着病回到堂上和大臣们议可行的方案，却都被皇上驳回了。气怒加之他才病的更重，在家中起都起不来了。这才是他默认甚至暗中协助探郎跟着这群年轻人在外面胡闹折腾的原因。

当时的探郎在赏宴上遭到几个士嫉妒红的奚落，也是这个缘故。谁都知丞相这次大概是真的不好了，接任他的人都准备好了，只等着这位病死了。他若是一死，刚科考仕的探郎没有基又能什么？还不是得丁忧回家，等三年孝一过……黄菜都凉了。

陈秉江睁开，了一气，话没说完：“咱们皇上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