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朝弋一边往床上爬，一边很小声地说，“我和你一起。”

郁琰仍然背对着他，语气冷淡：“等雨停路通了，你就回去。”

朝弋没说话。

只是抖开被躺，然后慢慢往他那边靠去，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那天……是我说错话了。”

“我太想你了，也太难过了，我也不知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对不起琰琰。”

朝弋轻轻抱住他：“你原谅我，好吗？”

那人没回应，朝弋就得寸尺地把手伸过去，黏糊糊地去碰他的手背。

觉到他手心贴上来的一瞬间，郁琰意识转过，用手背在这人额上贴了一贴，朝弋平时温就，但这会儿却得就像是快要烧起来了。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得惊人，郁琰这才发现他的脸颊和耳也红得有些不正常。

“难受吗？”郁琰问。

没被他碰的时候，朝弋还觉良好，被他摸完额，整个人忽然就变得有气无力了起来。

“很，”他说，“好冷。”

89

郁琰不知从哪找了一老式的银温计，用简单清洗了一，然后让朝弋夹在了腋。

看着这人又要走，朝弋贪恋地抓住他的手：“去哪？”

“给你倒。”郁琰说。

“我不渴。”

“你再像刚才那样碰一碰我。”他指的是郁琰把手探向他额的那个动作。

可郁琰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动。

朝弋于是自顾自地牵起他的手，慢慢地贴到了自己的脸颊边上，然后悄悄吻了吻他的指尖。

郁琰睫一颤，缓缓错开：“刚刚……在外面站了很久吗？”

“嗯？”朝弋像是没听清他的问题，想了一会儿，才时停时续地小声说，“听见你们好像在给‘姥爷’过生日，本来想站一会儿就走的，但一直没听到你的声音，就有不甘心……”

他撒谎了。

其实一开始他就没想主动离开，没人发现他的话，他就会在外面雨里站一夜，最好能倒在门，让郁琰不得不把他“捡”屋里。

就像刚刚他故意冒着可能被二次坡掩埋的风险，徒步穿过半上那一临时拉起的简陋警戒线，心逐渐变快，随即他亢奋地想到了自己被泥土石块活埋的景。

就这么匆忙地死在这场“意外”里，死在这个人的边。

朝弋病态地想看见那个人为自己的死亡而到愧悔的样，哪怕只有一。

但在看见郁琰的那一刻，朝弋发现自己还是想活，想听他说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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