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梦。

就在朝弋怔愣之际，那人却慢悠悠地从后拿了一把雪亮的小刀，递给他：“虽然不死人，但用来割，足够了。”

朝弋不知这人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柄小刀，厨房平时没人的时候都上着锁，房里每个角落的利都被藏了起来。

“对不起。”他听见郁琰说。

“如果怎样你都恨我，不如就一刀了结了，”郁琰表现得很平静，“你放过我吧，我也放过你。”

朝弋蓦地笑了。

随即他一把抢过郁琰手里的那柄小刀，狠狠摔在了地上，刀尖斜地毯里，发一声沉闷的响。

“想死？”朝弋往上掐住他的颈，将他一把摁倒在沙发扶手上，“死多容易，一把刀、一瓶药，一池，痛也只痛片刻，但你凭什么死？”

“你欠我那么多，你就算死也别想死得舒坦。”

他看起来那么凶狠，可掐在郁琰颈间的手指却并未收，郁琰能觉到他那只被自己扣住的手腕正微微颤抖着，里的盛怒中还藏着几分犹疑。

郁琰知他听去了。

他清楚地知，朝弋并不会轻易地接受他的辩白、他的歉，但他只需要抛给这个人一粒小小的，剩的事就给时间。

那粒怀疑的会在日积月累的浇中渐渐膨胀、芽，直至朝弋完全接受他的悔赎。

他必须接受。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与其抱着过去的执念耿耿于怀，不如接受一个漂亮的“谎言”，至少不会再活得那么辛苦。

这场争执最终以朝弋的摔门而去作为结尾。

离开时那人还着脸走了那柄小刀，以及茶几上的半包烟和打火机。

天渐渐亮了。

郁琰斜倚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沙滩上因为连日大雨而涨漫上来的，恍惚间有即将被海淹没的错觉，幻觉中的海一瞬间就将他上的衣打了，然后四肢都开始变得沉重。

他像一颗渺小的沙粒，被越带越远，而后开始往沉没，最终成为自然的一分。

朝弋拿着那柄小刀走了厨房。

黄阿姨正在厨房里着手准备早餐，朝弋把那只小刀丢在台面上：“认认？”

黄阿姨将小刀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几，然后一拍大：“这是厨房里的。”

她解释：“前天吃饭的时候，先生忽然说想吃苹果，我就想着削好切好了再拿去给他，可先生却说想看我削，还问我会不会样。”

“先生难得和我们说几句话，我就脆切了个果盘给他看，可一转的功夫，那把小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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