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琰并没有否认：“我母亲是学术的。”

“小时候为了哄她开心，就很认真地跟着她学了一阵，”他说，“可惜我并没什么术天赋。”

施桐：“……可我觉得您画得很好啊。”

谈起母亲的时候，他的话似乎会多一些：“我母亲说我没有灵气，只是形似，但又不到细致微，既达不到神似，也没什么创造力。”

“她希望我不是因为她才故意假装自己喜画画，”郁琰说，“而是应该好好想一想自己真正喜的事是什么，就算完全挣不到钱也可以。”

记忆里的那个女人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反正我和爸爸会养你一辈的。”

但他最终被这两个人一起抛了。

接着录音里就是些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后半段两人忽然开始变得很安静，朝弋甚至能在耳机里听见隐约的雷雨声。

“您的脸看起来有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施桐忽然开问。

朝弋听见那人很轻地说：“我想等他回来。”

“为什么？”她随问，“昨天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吗？”

“还是您和那位先生有过什么约定？”

过了好半晌，朝弋才终于听见了他的回答：“我怕他会伤心。”

他摘耳机，俯看着郁琰的那张睡脸，这人的确有圈浅淡的青，凑近了才能看见的疲态。

施桐听不懂郁琰所说的那句话，但朝弋心里却了然 ，虽然他叫了朝文斌二十年的“叔叔”，可他也不并是对“父”这个词全然没有期待，他当然也幻想过，也许有天自己也能像朝冶一样被他重视。

他恨了这个人二十多年，可在得知朝文斌终于熬不住咽气的那一刻，朝弋心里却并没有多少解恨的快意，更多的反而是一怅然。

和前世一样，他从来都不会是朝文斌的最优选，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儿，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他永远没资格站在太底，喊他一声“爸”。

这个人甚至至死都没有对他的人生表过一星半的歉意。

可他已经死了。

曾经对这位不称职的父亲的满腔恨意终于完全烧尽了，无边的火烬散成了一说不的落寞。

他那时，确实非常迫切想见到郁琰，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见到他而已。

朝弋蹑手蹑脚地摘了这个人睡前没来得及摘的镜，刚要往桌上放的时候，他的动作一滞，忽然有些好奇地将这副镜拿到前端详了片刻，然后偷偷摸摸地给自己上了。

镜片很薄，可朝弋着却莫名觉得有。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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