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姨想了想，才回：“先生只问了他去了哪几间房，又砸了哪些东西，然后就气得骂了句‘混账’。”

真恶心，他想。

送的人……吗？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张原本被挂在床的“结婚照”，属于朝冶的那张脸被人用刀划烂了，脸的位置只剩一个空。

只见那只不大不小的纸箱里，被他重新放相框里的那张拍立得被人剪成了碎片，还有床边柜里朝冶的那只表、以及毕业后朝家人为他补办的十八岁成人礼上，朝冶送他的那枚蓝宝石袖扣。

于是他才把那些收屋里，又去杂间里找到一个旧瓶，把这些莫名其妙的玫瑰养在书房里。

朝冶是她从小看着大的，杨姨心里自然偏向他。因此她半皱着眉低声抱怨：“我看那孩，多半神上有病，说咱们小冶少爷从前和他也没什么集，结果他又是在老宅那边摔灵牌，又是把这照片成这样，别说先生和夫人了，我看着都怪瘆得慌的。”

带着行李回到朝家以后，郁琰才从杨姨中得知了自己房间的东西被朝弋翻来一通砸的事。

郁琰看着那把糖，忽然就想妈妈了。

杨姨看着直叹气：“您说这好好的相片……”

郁琰没什么反应，只问：“朝叔怎么说？”

郁琰接过来看了。

说着她又将一个纸箱给郁琰：“您屋里被坏的那些东西我也不敢丢，就都收在这箱里了，您看看要怎么理。”

烈的糖味在他中散开，郁琰却只觉得有些反胃，他低把中那颗化开的糖吐回到了糖纸里，随后又丢了脚边的垃圾箱。

有天晚上了晚自习，郁琰忽地又在那信箱里看到了一把糖，上中学以后他就不怎么吃糖了，可凑巧的是，老妈以前总是用这糖来哄他吃药，有时也会拿来哄他笑。

记忆中的这糖果仿佛永远都不会变味，于是郁琰俯从那筐底拿走了一颗，剥开那层薄薄的糖纸，放中。

“唉……”她轻轻地叹了气，“到底没养在边，都这么大了，想也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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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箱里的玫瑰越来越多，他也开始察觉到那个送的人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

“要不是过了会儿朝小先生打电话过来，解释说那些是昨晚他喝醉酒给摔的，我和小雯差都要报警了。”

“那天夜里家里好几间房的瓶摆件都让人给砸烂了，”杨姨心有余悸地说，“又刚巧那天先生、夫人，还有您和小都不在，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的……我早上过来这边的时候才发现，楼客厅地上一片狼藉，吓得我还以为宅里遭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