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在小便池那边，”有人说，“连小便都要到隔间上，死娘炮。”

“喂，反正都是去隔间上，你怎么不直接去女厕所？”有只手在他脸上拍了拍，“你不是很招她们喜吗？一个个的都围着你打转，你和她们怎么不脆手挽着手一起去上女厕所啊，多好！”

然后他们笑起来，一张张狰狞的脸挤在那方小小的隔间里。

梦里郁琰的手脚酸，他想站起，可怎么也爬不起来，像只坠沼泽的蝴蝶，连扑腾的力量也没有。

随后他们就开始伸手扒他上的校，好几只手都在扯，所以很轻易地就脱来了，那一瞬间周围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停止了。

郁琰只听得见自己的心，杀人的望盘踞在他心，他想拿一把刀，烂这里每一个人的脖。

“他是个女的！”有人失声叫起来。

“没看过□□吗傻？”另一鄙夷的声音，“女的怎么可能|吊？”

“真他妈恶心我靠。”

“我说呢，原来他是人妖，难怪成这样，连都不，比女的还白……”

“喂，姓郁的，你妈那么早就送你去泰国手术了吗？怎么没把那玩意一起割掉？”

那些狰狞的面孔再度哄笑起来，笑声尖锐，郁琰心里顿时只剩了那一个念——

杀了他们。

他的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了，郁琰现在寄住在朝冶他们家，虽然朝叔和孟阿姨都很照顾他，可他到底不是他们的孩。

他那时还太小了，夫妻俩的葬礼、鑫瑞的经营权、觊觎他父母留资产的叔婶，全都是朝文斌在替他理。

郁琰不想再因为这事麻烦他们了，更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麻烦的小孩。

于是他打算自己解决。

他记得天桥底有个坡脚的男人常常会在那里摆摊卖杂货，郁琰上放学的路上都会经过那边。

有天放学，郁琰谎称自己要和同学在学校附近吃饭，他没搭车，一路走回去，最后在天桥底那个杂货摊前停了。

“那个是药老鼠的？”他抬手指了指摊位上那一小堆灭鼠药。

坡脚男人抬起，难得有生意，他地介绍：“是啊，不是我自夸，我家这个耗药真的贼用，瓜上撒一，就能药倒一片耗——是你家里人让你帮忙买的吗？”

“我住在乡，”郁琰很自然地说，“上周回家听她抱怨说家里吃的都让老鼠给糟蹋了，养了只猫也不用，所以我想买药带回去。”

男人没起疑，反而笑着说：“小朋友还孝顺的，你要拿几包？你老家面积多大呀？先给你拿五包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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