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老爷却不以为意地背过手，然后轻描淡写地：“我没说钰薇不是个好孩，可她是个女人，女儿迟早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就算找个男人赘，但让集团落到一个外姓人手里去，我也不可能放心。”

朝钰薇的脸蓦地变得很难看，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可她敢冲着朝文斌大呼小叫，却未必敢对着这个爷爷发火，因此最后也只能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香也上过了，祖先也拜过了，朝老爷就让佣者领着他们先去休息，乐彤心里还惦记着看烟，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太爷爷，烟呢？”

“太爷爷现在没空，让你妈妈带你去放，好不好？”

乐彤一撇嘴，又看了还冷着张脸的朝钰薇：“好吧。”

朝弋走在她们后，看见乐彤像是小狗一样扒拉着朝钰薇的手臂，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我们现在去放烟吗？”

“外面现在多冷你不知吗？”朝钰薇不自觉地把方才压抑的绪发到了女儿上，然后说不上轻、也说不上重地推了她一把，“就知放烟，放什么烟？舅舅都死了你还放烟。”

乐彤不明白老妈为什么又忽然生气了，愣在原地呆了会儿，然后就放声哭了起来。

朝钰薇一把将她拉过来，然后捂住她的嘴，他怕让留在祠堂里的老爷听见：“闭嘴乐彤，大过年的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妈妈难就不能说你两句了吗？你知你这样会连累妈妈被太公骂吗？”

乐彤不敢哭了，但绪受不住，还是一一地打着哭嗝。

“我错了……”朝弋听见她带着哭腔，“我错了妈妈。”

有那么一瞬间，朝弋是有些同不远那个明明已经很伤心很委屈了，还要安母亲的小女孩的。

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因为年轻时候的霍佳瑛远比前这位母亲更偏执、暴力，朝弋几乎从她上知不到一丝母。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颗牙是被绪失控的霍佳瑛连扇几掌打掉的。

然后他把那颗牙连着血一起吐在手心里，血从他的掌心里漏去，好像把底的地毯给脏了，他并不关心自己，只担忧霍佳瑛会因此更生气。

于是他和乐彤一样诚恳地哭着向自己的母亲歉。

21

从仿古的廊檐拐来，踏了外边的中式院，直到那雪天冬夜的冷风往上一，朝弋才发现自己方才在祠堂中为了方便上香而脱来的外忘记拿了。

因此他只好又折回了那供奉着牌位的正厅外，此时厅门正虚掩着，仿古制的镂空格门里透着微微的亮光。

朝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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