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底因为那个猜想而带来的火气，不知怎么的就消退去了。

他多年伪装成不良于行的模样，降低楚王和其他人的戒心，一路伪装，直到京，几乎等同于质。

“景王爷何不问我为何要伪装？”楚季旸没想到崇景居然是如此反应，此刻也不知是喜是悲，心居然有几分复杂。

是的，崇景说了两个字大善。

可是这位大崇的王爷，天的胞弟，听闻他是伪装的，却只是一脸欣喜，而后是心疼。

真诚相待？楚季旸轻轻一笑，他瞒的可也是太多了，今日冒险对崇景坦白也不过是迫不得已。

“我的确有难言之隐。”楚季旸说，“我虽贵为楚国世，但因为某些原因并不被父王看重。父王有其他的，我有数位兄弟，立我为世也是迫不得已。他并未真正想把我扶上王位，迟早有一天，会找个名把我废了罢了！而一个残疾的世，显然比一个四肢健全的世更好控制得多，所以即便这么些年，我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也不敢在人面前站立行走。这就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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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楚世一定是有苦衷的，否则正常人谁愿意整日坐在椅上呢？”崇景轻轻叹了一气，“我向来好动，要我每日坐在椅上不得起，那简直比关在牢狱中还要难受。楚世这些年来，想必受苦了！”

“我就说上天不会让玉有瑕，”崇景一副有些意外之喜的模样，“如此就更好了！”

崇景要帮他疏通经脉，即使前一次两次没有发现不对，很快就会发现不对的，他不能因为要伪装自己，而把自己的整条都废了。

崇景听罢，却是脸沉，变得愤怒起来：“没想到楚王居然是如此之人！世即便不良于行，也是良才玉，怎会不得他楚国世？楚世这如今到了京城，你不必再担心，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去让请皇兄一旨，甚至提前立你于楚王也可！大崇立储，向来以才能优先，而不是外弟，楚世这么多年来境居然如此艰辛，要早知如此，我早该向皇兄说明……”

他轻轻闭了闭：“景王爷此话可是真心的？”

或许他还要伪装去，直到自己真正有能力向天所有人说不的时候。

“本王从来不说假话，何况在楚世面前！”崇景说，“楚世若有何难言之隐，可向我说即可，至于皇兄那边，想必他也是不介意的。人生在世都各有各的难，楚世亦不是故意欺君。何况楚世今日对我坦白，竟让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才能不辜负楚世这番真诚相待。”

所以现在向他坦白是最好的办法，他要赌一把，赌崇景不会怪罪他，赌崇景能帮他一把。

除了他母亲，还是第一回有人对他这么说。

显然他赌对了，崇景对他并无加害之心，却有怜之意。